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她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她想了片刻,才道:「兩次失蹤,是不是有聯絡?都是謎一樣的失蹤。」
我怔了一怔,兩次失蹤,一次是元帥在蒙古草原上的失蹤,一次是相隔十年,一個小學教師和十來個小學生在芬蘭北部山區的失蹤。
兩次失蹤,看起來毫無可以聯得起來之處。
而且,也不很相同,元帥,人人都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在,只是去向不明。
而教師和小學生,卻連哪裡來的,都沒有人知道。
所以我的語氣很遲疑:「不會有關係吧。」
白素也現出遲疑的神情來:「有這種感覺……」
沒有再討論下去,因為還有很多錄音帶,等著要聽。
第二部分的錄音帶,聽來更亂,但也可以知道,巴圖已經到了蒙古,也見到了那個牧人,和被那位女士稱為「我們的人」的那位將軍,大部分都是他們三人的對話,用的是喀爾喀蒙古語,我和白素,可以當時就聽懂大部分,有聽不懂的,事後也全弄明白。
先是巴圖和將軍的對話,他們在什麼地方見面,並沒有說明,身為將軍,而卻替外國情報機構工作,那是殺頭的大罪,可想而知,他們的會面,一定十分秘密,反正在外蒙古一百五十六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找一個兩個秘密會面的所在,總不是難事。
巴圖和將軍的對話,自然在適當的距離之外,給接收了的。
將軍的聲音聽來急促:「你到這時候才來。」
巴圖壓低了聲音:「遲了?已經發現了他?」
將軍憤然:「沒有,隔了那麼久,只怕發現的屍體,也已成了枯骨。」
巴圖沉聲道:「並沒有發現屍體。」
將軍顯得十分不耐煩;「草原那麼大,我們曾試過十多個士兵被匪徒殺了之後,隔兩年才發現屍體。」
巴圖道:「我的任務是要把他找到。」
將軍悻然:「祝你成功,等你找到了他,就再和我聯絡,我可以幫你離開,在你尋找期間,我想我們不必多聯絡。」
巴圖冷冷地回答:「根本不必聯絡。」
(巴圖和將軍聽起來不歡而散,不過將軍一定也安排了巴圖和那個牧人的見面,聽起來,巴圖和那牧人,在草原上一面策騎,一面交談,所以這一段錄音帶,除了有對話聲之外,還有風吹草動聲、馬嘶聲,運用些想象力,很有草原風光在眼前的感覺。)
那牧人敘述著當時的情形:「我們都看到天上有火光,有爆炸聲,只看一股濃煙,直衝下來,大家,是的,當時我們有五個人在一起,大家一起趕過看,我在最後面——」
巴圖問:「不對吧,五個人,在前面的四個,應該先看到他。」
牧人有點惱怒——巴圖離開蒙古太久了,忘了蒙古人最不喜歡人家對他的話表示懷疑。所以牧人提高了聲音:「他們沒有遇上,我遇上了,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