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銀用厚實的手,在他的臉上重重撫摸著,神態顯得極其疲倦。
我說完了之後,他苦澀地笑:「你相信?」
我也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而是的確有這樣的事發生著。」
水銀抿著嘴,在這種情形下,他看來十分肅穆,看來他正在考慮該對我說些什麼,我忙道:「我只對巴圖個人有興趣,若是有什麼和情報工作有關的事,千萬別說給我聽,我根本不想知道。」
在我這樣說的時候,前面的良辰美景都回過頭來,向我望來,我用極嚴厲的眼光把她們逼了回去,講完之後,我又狠狠地警告她們:「兩個小鬼頭聽著,要是亂講話,亂出主意,從此之後,我們斷絕來往。」
良辰美景嚇得諾諾連聲:「是,是,我們只管開車。」
水銀神情苦澀:「那我真不知從何說起才好了,巴圖是特工,他在從事的,又是……嗯……人類自有歷史以來的最大的間諜戰。」
車子開得飛快,可是也很穩,我聽得水銀這樣講,想起巴圖也有過同樣的話,可知情形十分複雜。我不禁嘆了一聲,關心巴圖,就得知道他在幹什麼,那就無可避免,要知道特工戰爭的許多秘密。
水銀又道:「你剛才說自已絕不參與特工戰爭,可是你和巴圖卻是好朋友。」
我忙道:「我認識他的時候,他研究的是異種情報。」
水銀不經意地;「你和納爾遜兩代的交情也好,還有鼎鼎大名的蓋雷夫人,也曾經和你有過交往……」
我接了上去:「現在又加了一個水銀將軍看來跳在大海也洗不清。」
水銀沉默了片刻:「那我從頭說起了?」
我考慮了一下,才點了點頭,良辰美景立時鼓掌,還道:「對你的決定表示同意,這總可以吧。」
我嘆了一聲:「你們別以為事情好玩,等一會你們要聽到的,可能有許多是國家的絕頂機密,知道這種機密,隨時可以有殺身之禍。」
我明知這樣的話,嚇不倒這兩個小傢伙,可是卻也未曾料到,她們竟然敢向我歪纏,作恍然大悟狀:「衛叔叔原來是怕死,所以才不敢聽。」
水銀把頭轉了過去,忍住笑,裝成沒有聽見,我「哼哼哼」冷笑三聲。良辰道:「這三下冷笑,大有意思。」美景道:「是的,一笑是不同意,二笑是不服氣。」良辰又道:「三笑是說等下叫你們吃點苦頭。」
水銀終於忍不住而哈哈大笑,我只好長嘆一聲,向水銀作了一個手勢。
水銀道:「事情要從十年之前的那宗著名墮機事件開始說起。」
我已經知道了詳情,但也不妨再聽水銀說一遍。而良辰美景由於年紀小,這種事她們不會明白,要解釋起來,更是糾纏不清,例如要向她們說明,一個聲威赫赫的元帥,為什麼竟然要坐了飛機逃亡,前因後果,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明白的,所以我把話說在前面:「將軍的話,你們會有很多聽不懂處,不準發問。」
良辰美景呶起了小嘴,但倒也沒有反駁。
我望向將軍,本來想裝出一副初次聽到的神情,但繼而一想,這種轟動天下的大事,我多少也得知道些,況且我剛才警告了良辰美景,已經表示他要講什麼,所以也不必假裝了。
我「嗯」地一聲;「那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