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也不禁糊塗了——錄音帶上的一切,只能證明他在蒙古草原上,過了三年莫名其妙的日子,並不能證明他真的「進入了畫中」。
老實說,我對他「進入畫中」的說法,也一直有保留,如果不是又有如今這宗意外,我更可以進一步的懷疑,一切正如水銀將軍所料,全是老狐狸的佈置。可是,如今發生的事,又怎麼解釋呢?
小學教師和小學生的神秘出現和消失,巴圖再次在畫中出現,本人又不知所終。
這一切,又如何解釋?
難道他是老狐狸的佈置?
一想到這一點,我心中不禁怦然而動,甚至整個人都震動了一下,忙問:「他會對我說,他在追蹤一隻狗,那……是什麼意思?」
水銀將軍的眉心打結:「這件事十分怪,他雖然不再屬於任何組織,但是我們之間還維持著友誼,而且植入的……零件依然有作用,也有專人記錄,在他埋頭研究巫術之後,一直有人專門在記錄的他看到、聽到和所說的一切……
良辰美景插了一句口:「對一個人的控制,到了這一地步,可以說是人類滅亡的第一步。」
水銀的口唇,顫動了一直,可是沒有發出聲音來,從他的口唇的動作中,我可以看出,他想說而沒有說出來的一句話是:他是自願的。
他曾經說地這句話,被我的駁了回去,這時他不想再自討沒趣,所以就不再重複。
我向他作了一個手勢,水銀嘆了一聲:「關於那長狗,記錄之中,他說了一句:「要在一長黑狗,完全純黑的狗上,解開這個謎。」
我大是不明:「他……在什麼地方研究巫術的?」
水銀將軍現出極其愕然的神色:「在海地,他媽的,天下竟然荒謬到有一所規模極其大,有著花不完的經費的巫術研究學院。」
他的聲音激動之極,我卻十分平靜:「這是你自己孤陋寡聞,這個研究學院的主持人叫古託,人自己曾深受巫術之害,知道巫術的存在值得研究,所以才創立了這個研究學院的。」
這個巫術研究學院,我是在原振俠醫生那裡聽說起過的,其中有十分多曲折離奇難以想像的故事。
水銀瞪了我半響:「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我不禁感到一陣悲哀:「絕不可能,巴圖現在究竟在哪裡,我就不知道。」
我的回答十分普通,可是水銀一聽,忽然大是興奮:「你這樣說,就是也不信他又進入了畫中。」
我略想了一想:「很難說,巴圖是當事人,他自己看來十分相信進入了畫中,我們是局外人……」
水銀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