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不在眼前半分鐘,水銀只要有講一句話的機會,就可以令良辰美景到任何地方去,他只要說:「你們是和巴圖一起來的,巴圖極有可能落在俄國人手裡了,你們可不能不管!」
良辰美景的身體之中,流的只有「江湖好漢」傳統的血,況且她們自己也喜歡涉險。
我勉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幸好我也有些朋友,但是當我用電話和一個能告訴我一些事的朋友取得聯絡時,已是大半小時之後的事了。我得到的資料是;「有兩架享有外交特權的飛機起飛,一架飛向莫斯科,一架飛向西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假設俄國人把巴圖弄走,也可以假設水銀和良辰美景,先離開芬蘭,再不知用什麼方法進蘇聯去。
水銀說得很明白,這老奸巨猾,他自己不會去,他擺弄兩上小女孩去。他自然知道,兩個小女孩去了,甚至都做不成(連巴圖都做不成的事,良辰美景怎做得成),水銀最終目的,是要我為了擔心良辰美景的安危,而出馬去救她們。
這就是水銀所說的,只要經過一定程式的安排,可以使人自願到任何地方去!
一想到了這一點,我反倒平靜了下來。因為的至少可以肯定,第一,雖然暫時我被他們騙了,但他們最後,仍然有求於我。我若是著急,正上了水銀的當,我全然不放在心上,水銀就奸計不得逞。
若說要我真正不關心良辰美景的安危,自然不可能,可是表面的至少要這樣,水銀總不能讓她們兩人真落在蘇聯的特務手中。
而且,是不是能在那幅油畫上,找出偷聽裝置來,水銀也必然會來找我商量,他乍一見我時,高興成那樣,不至於是裝出來的。
現在,最主要的是:我應該採取行動?
想了一想,我根本什麼也不必做,只等水銀再來對我威逼利誘時,再設法應付他就可以了。但還是有一件事要做,我必須把良辰美景如今的情形,向白素說一聲,不然,若真是出了什麼事,她一定會怪我照顧不周。
接通了電話,我把經過的情形一說,白素立時就道:「你太大意了。」我悶哼一聲:「對於自以為了不起的小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們吃點苦頭。」
白素嘆了一聲:「別意氣用事了,她們一不小心,可難會闖大禍。」
我依然冷笑:「那也是她們求仁得仁,我相信在我一不留神時,她們和水銀一定曾眉來眼去,把我當作了傻瓜,太過分了!」
白素也苦笑:「看來,她們比水銀更起勁,不過,也不能否定她們為了巴圖的處境而焦急——還有,我想那幅畫中,決不會有偷聽裝置。如果真是俄國人的精心安排,他們才不會那麼笨,露出破綻來。」
我用力在床上敲了一拳,以發洩心中的憤懣:「你看她們現在可能在哪裡?」
白素道:「外交飛機飛向西方,那是掩人耳目,從芬蘭邊境,進入蘇聯,太容易了。」
我吃了一驚:「對,我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