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悶哼了一聲:「可是他向我求助,他像是在嚴密的監視之下,用隱秘的方法向我求助。」
費勒仍然瞪著我,他的眼光把我也當成了瘋子,我把他拉到我的房間,把那布片給他看,又把經過的情形告訴他。
他聽得張口結舌:「這……不可能,如果他……會做這樣的事,那證明他早已是一個正常人了。」
我沉聲:「他是一個正常人,甚至會用密碼敲打出回答來。」
費勒神情疑惑之極:「如果他早已恢復了正常,他為甚麼還要裝瘋?」
這正是我心中在想的問題,當然沒有答案。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犬吠聲,傳了過來,一聽到那種犬吠聲,我就聽出那是一種特別靈敏的尋人犬,費勒吸了一口氣:「精神病人脫逃的事,時常發生。有許多精神病人十分危險,必須在第一時間把他們找回來,所以醫院中有很好的尋人狗。」
說話間,犬吠聲更接近。不一會,兩頭中等體型的狗,迅速奔上樓來。有這樣的狗只,要找尋失蹤者自然方便得多。
兩隻狗到了病房門口,陡然靜了下來,神態顯得十分機警,接著,小心翼翼,走進了病房,東嗅西聞,足有兩分鐘之久。
我十分心急,因為鄭保雲是甚麼時候失蹤的都不知道,多耽擱一分鐘,事情就可能多一分變化。我向牽狗的那人作了一個手勢,牽狗的人用力扯著,可是兩隻狗,還在嗅著,而且開始不斷吠叫。
我知道這種狗有極其特殊的本領,可以分辨出超過六千種不同的氣味,而一種氣味被它聞過之後,就算隔上一年,它也可以記得起來。
這時候,他們聞了又聞,未免有點反常,那牽狗的人,也神情疑惑。
又過了兩分鐘,兩隻狗才向外竄去,牽狗的人一個不小心,皮帶自他的手中脫落,狗向前奔去,我忙道:「決追上去。」
我是繼兩隻狗竄出屋子之後,第一個追出去的人。
兩頭狗並不叫,只是飛奔向前,我跟在後面,還好月色甚明,不然,我和犬隻之間的距離漸漸拉遠,黑夜之中要追兩頭深色的狗,還真不是容易的事。
兩隻狗一下子就竄出了醫院的圍牆,我也跟著翻過去,看到狗在奔向一個小山坡。那小山坡在醫院的後面,全是灌木叢和大大小小的石塊,當我來到山坡下面時,狗早已上了山,在山頭上發出了驚心動魄的吠叫聲。
我一口氣上了山,看到兩隻狗在一塊極大的大石旁,撲著、叫著。尋人狗有他獨特的「行為語言」,如果這時,他們撲的是一隻箱子,那麼,可以毫無疑問地肯定,鄭保雲就在那箱子之中。
可是這時,它們撲叫的目標卻是一塊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