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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感到懊喪之餘,重重地頓了一下腳,使得那圓形凹槽中的石粉,又揚起了不少來。

費勒這時也注意到了,他「咦」地一聲:「奇怪,誰在這裡鑽了一個大洞?」

費勒的形容相當貼切,那個凹槽的確像是一個極巨大的鑽頭弄出來的,因為石粉還都留著,我吸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是,這……圓孔……」

費勒不等我說完:「本來沒有的,這塊大石,石面平整視野又廣,我們野餐時,總在石頭上進行,我上過許多次了。」

聽得他那樣說,我又呆了一呆,當時並沒有說甚麼,俯身抓起了一把石粉來,用手帕包了起來,費勒神情疑惑:「這說明了甚麼?」

我搖頭:「不知道,唉,鄭保雲早已恢復正常,他繼續裝瘋,一定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躲避甚麼,他提出要見我,在見到我之後,也不敢直接表示,可知他要躲避的危機就在醫院中。」

費勒用力搖頭:「你……在指控甚麼?我……我們為甚麼要對他不利?」

這時,四個男僕也在,都一起搖著頭,我思緒十分紊亂:「他是大豪富,清醒之後,可以處理許多財產,或許有人不願意見到這種情形。」

費勒苦笑:「那和我們有甚麼關連?」

當然,費勒和僕人,有可能受了收買,可是,鄭保霎又如何發現危機的?他為甚麼在清醒之後,一站表示都沒有?他不可能一清醒就立即發現自己處境危險的。

我發覺這個假設,又不能成立──似乎每一個假設都不能成立,表面上看來相當平淡的一樁事,深一層想,變得複雜之至。

我也不由自主搖著頭:「看來,只好交給警方去處理了。」

費勒立時同意:「對啊,已經超出了醫院所能處理的範圍了。」

警方的行勁相當快,來了許多警員。幾個醫官詳細問著話,等到他們也沒有結論而離去時,天已大亮,我卻沒有睡意,要費勒醫生把近三個月來,對鄭保雲檢查的記錄全找出來,仔細看了一遍。

記錄幾乎一成不變,只有在鄭保雲提出了要見我之後,才變得複雜,有六個專家進行過會診,可是卻沒有結論,沒有人認為病人已經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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