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統》小說信息

30(第1頁,共2頁)

字體:

這樣想著,我鎮定了許多,想起自己由於對白素的極度關切,所以才會那麼失措。這時,我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塊金屬板,可是我又全然不知道它的用途,我在思索著,誰可以幫助我時,突然之間,我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極十分奇妙的感覺:我一直握著那金屬板,一種感覺,就從金屬板傳向我的手──十分清楚肯定──就像手摸到了甚麼東西,觸覺可以告訴我那是甚麼。可是這時,奇妙的是,「觸覺」竟然在告訴我,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於是,我就像「聽」到了有人在叫我,或者說,感到了有人在叫我:「衛斯理,衛斯理。」

我該怎麼辦呢?難道我用手指的觸覺去回答?我沒有這種本領,於是,我只好不斷聽著一個人在「叫」我,叫了十來聲,我在心中答應了十來下,那是一種十分奇妙的現象,我絕不認為我的答應會給叫我的「人」聽到,我也不知道叫我者是用甚麼方法使我聽到他叫聲,可是聽到有人叫名字就回答,那是十分自然的反應。

可是那麼普通自然的行為,在這種情形下,卻又怪異莫名,那種感覺得到的呼叫我名字的聲音,給人以甚麼來自陰曹地府的勾魂使者之感,令人遍體生寒,彷佛在一呼一應之間,人的三魂七魄,就會被勾出體外一樣。

按住金屬板的手,手心在隱隱冒汗,總算好,在我產生了難以形容的恐懼之後,金屬板「靜」了下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但那只是極短的時間,緊接著,我又通過了金屬板,「感」到了聲音,聲音仍然在叫我的名字,可是卻充滿了興奮和快樂:「衛斯理,你真了不起,你真的聽到了我的叫喚。」

我實在清楚地感到聲音,而且連聲調十分高興也「聽」得出來。可是事實上,又根本沒有甚麼聲音存在。我知道,那一定是那塊金屬板的作用──良辰、美景一碰到了它,就「聽」到了白素的「求救」,自然也是同一情形,我推測,金屬板能接收一種能量,再放射出來,通過人體的接觸,刺激腦部的聽覺神經,使人「聽」到聲音。

在作了這樣的假設之後,恐懼感減少,好奇心大盛:是誰在和我說話呢?

我仍然在心中回答,和剛才聽到叫聲而答應一樣:「不是我有甚麼了不起,只是湊巧,你是誰?」

我「聽」到的聲音大呼小喚叫起來:「怎麼連我都認不出來了?那些紅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不由自主「啊」地一聲:「鄭保雲。」

當然那是鄭保雲,除了他,沒有人知道我和「紅人」之間的糾纏。而我「聽」不出他的聲音,自然也不能怪我,因為我畢竟不是真正聽到聲音。

我大聲叫了起來:「鄭保雲,你在那裡?」

我把那金屬板按得更緊,「聽」到的是:「我需要你幫助,你到一處地方來,那地方……在……在……」

聲音竟然猶豫了起來,我焦急無比:「你先別說你的事,我也要你幫助,白素神秘失蹤,也曾通過現在和你通訊相同的方法,收到過她的求救訊號,現在她的情形怎樣?在哪裡?」

眼前的情形真是複雜之極,要詳細形容不知要用多少話去說,也未必說得明白,我只好先問白素現在的情形如何再說。

我不知道白素的遭遇是不是和鄭保雲有關,但既然他們都通過金屬板在傳遞資訊給別人,其間自然也應該有一定的聯絡才是。

我連問了兩遍,鄭保雲才道:「你先到了我這裡,事情自然會解決。」

(我仍然只是「感」到鄭保雲的聲音,但為了記述上的方便,我就將和鄭保雲的聯絡當作對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