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白布下的東西
(或者可稱「白布條下的怪物」,以增懸疑)
胡說推了推溫寶裕,溫寶裕又推了推胡說,胡說道:「我有點口吃,不像你那樣靈牙俐齒,還是由你來說的好。」
溫寶裕苦笑,點了點頭,又咽著口水,搔著頭,咳嗽了幾下,看來是儘量在拖延時間,不敢把事情的經過,痛快說出來。
我看得他這種情況,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道:「小寶,有一句老話,你聽說過沒有?」
溫寶裕道:「我知道,你一定想說,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我大聲道:「對了。」
這小子,又長嘆了一聲,才道:「車子開到了陳家大屋後面,在屋子門前還停了停,天色黑,我進去拿一隻電筒——」
電簡是在陳家大屋還未曾裝上電燈之前,溫寶裕和胡說探索屋子用的,十分強力,他拿了電筒再上車,胡說這時鎮定了許多,因為這一帶,可以說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不必怕被人發現了。
在略為鎮定了一些之後,他們反倒感到了相當程度的刺激,兩個人互相吹起牛來,胡說道:「哼,想把我們嚇倒,也不是容易的事,她們沒有在屋子裡?」
溫寶裕道:「誰知道,或許正躲在什麼角落看我們,哼,看到我們處變不驚,做事於淨利落,只怕她們心中也不得不佩服。」
兩人互相吹著牛,又想到良辰美景可能正在暗中窺伺,可不能把膽小狼狽的窩襄相落在她們的眼中,所以行動也格外精神。
車子在屋子後面的山坡地停下,他們下了車,自車廂中把那「木乃伊」抬了出來。
在抬出來的時候,「木乃伊」又劇烈地掙扎了一幾下。天色很黑,星月微光之下,白布有一種異樣的慘白色,看起來怪異得很。
兩人把「木乃伊」放到了草地上,溫寶裕自身邊取出了一柄鋒利的小把刀來,開啟,就劃開了「木乃伊」頭部的布條,胡說在一旁,用電筒照著。
胡說看溫室格從頭部划起,忙道:「不好,這樣,會叫他看到我們。」
溫寶裕道:「哪怎麼辦?先從腳解起?」
胡說想了一想:「我看,把裹住他雙手的布條全都割斷就可以了,餘下的布條,他雙手鬆了綁,自己會解開,我們也可以趁機離開。」
溫寶裕心想有理,就用小刀,去割應該是綁著雙臂的部分,他那柄隨身帶來的小刀,用途甚多,諸如挖掘植物標本、解剖隨手捉到的小動物或昆蟲,等等,平時一直保持著十分鋒利的狀態,這時要來割割布條,頗有點大材小用,布條一碰到刀鋒,自然摧枯拉朽也似,紛紛斷裂,溫寶裕隨手把斷布條拉開,胡說一直用電筒照著。
約莫不到十分鐘之後,胡說忽然低呼了一聲,聲音有點變調:「這個人……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