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嘆了一聲,作了一個手勢,示意溫寶裕把電筒光對準一些,他把刀尖塞進了布條之中,一下又一下地向上割著,不一會,就自頸到頭額,把布條全都割裂了,他吸了一口氣,把刀在草地上一插,雙手去把割裂了的布條拉開來。
布條拉開來的時候,電筒光芒恰好照在那東西的「頸部」——或者說,應該是那東西的頭部,因為整個形體看起來像一個人的形狀,那麼,一端的一個突出的略似球形的部分,自然是應該是頭部了。
在那一剎那間,如果一旁還有其他人的話,一定會被胡說和溫室裕的慘叫聲嚇得魂飛魄散,自然,發的這種慘叫聲的人本身,自然更是魂飛魄散了。
當布條被撥開,那東西的「頭部」顯露出來之際,胡說和溫寶裕兩人見到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總之,那決不是人的頭部就是了。
形狀倒有點像,可是那凸出部份和身體的聯結處,並沒有「脖子」這一部分,而是在一個寬闊的部分上,突然變得狹窄,又有一個球狀物體,一樣的白膩和看來柔軟,還有幾道皺摺紋,還在蠕蠕地動著,其中有一道之中。似乎還有一些看來黏乎乎、半透明的黏液,正在分泌出來。
自然,沒有「頭髮」,在光禿的頂部,有著幾個淡肉紅色的圓形凹狀的東西,看來像是用什麼挖去了一塊肉,又沒有流血,又像是幾個大瘡,才了新肉出來一樣,更要命的是,那些似圓孔又不似圓孔狀的東西,也在蠕動著,一樣有那種黏乎的液體在滲出來。
整個形象之可怖,直叫人頭皮發麻、手腳發顫、心頭髮冷、口舌發乾,他們兩人沒有立時過去,還能發出慘叫聲來,那算是十分堅強的了。
我聽得溫寶裕講到這裡,也不出自主,打了一個寒戰,雖然我未曾見到「那東西」,可是單聽聽形容,也已經夠噁心的了。
我向白素望去,白素也皺著眉,大抵世上不會有什麼人聽到有一種東西是這樣子的帶會心情開朗的了。我吸了一口氣:「那究竟是什麼啊?」
溫寶裕和胡說兩人齊聲:「不知道,不知道是什麼。」
我道:「那東西是活的,是不是?」
胡說道:「我……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活的,可是它……會動……扭動……和另外一些難以形容的小動作。」
溫寶裕道:「難道說會動的東西不一定是活的,機器人也會動,就不是活的,不過……那東西,是活的我可以肯定,其實胡說也能肯定,只不過他不願意承認而已。」
胡說苦笑著:「他的樣子……太可怕……太令人噁心了,實在——」我道:「他如果是活的,那隻不過是形狀比較特異的生物,樣子再怪的生我們也見過,在南極的冰層中,那些生物的形狀之怪,有超乎想像之外的,小寶,那時你也沒怕成這樣。」
溫寶裕吞嚥著口水,他又想伸手去抓酒瓶,被我先一著把瓶搶了過來,不讓他喝,他苦著臉:「那……不同,一來,他是活的,二來他的樣子難以形容的令人噁心,軟綿綿的一堆……肉,不知道是什麼妖異。」
我自然可以想像得出,根據他們的形容,那東西的尊容,絕不會令人看了愉快的就是。
我「哼」了一聲:「你們一驚之下,就逃到我這裡來了,是不是?」
兩人一起吸了一口氣。挺了挺胸,雖然臉色青白,可是在一挺胸這間,倒也頗具英雄氣概。
溫寶裕道:「那倒不至於,一來,那東西是活的,我們不能將之拋在荒長野嶺,二來,他究竟是什麼,我們至少要弄清楚一下,他樣子雖然惡形惡狀,可是良辰美景敢把他包紮起來,我們膽子不如她們大,總也不能相去得太遠了。」
白素笑道:「說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