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也是一怔,她拿起了字條來,皺了皺眉,吟著旁邊的兩行小字:「不速之客,本有疑問相詢,既無緣得見,只索作罷,又及。」
作為一個西方人來說,用中文留下這樣的便條,已十分難得了。白素抬起頭來:「不速之客是什麼意思?他是偷進屋來的?」我略怔了一怔,要偷進我的住所來,不是十分容易的事,但也決不是太困難,看來有這個可能,為了證實這一點,去叫醒了老蔡,老蔡睡眼惺鬆:「是……有人來按鈴,我可沒讓他進來,是個陌生洋人,捱了我一頓吧,知難而退。」
我自然無法責備老蔡,老蔡早已到了再責備也無濟於事的程度。
白素揚了揚頭:「這人很怪,果然是擅自進來的,看來他真有點疑問,想和你商議。」
我對於擅自入屋這種行為,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感,冷笑道:「他在陳家大屋見了我,為什麼不問?」
白素道:「他問了啊,他不是問了你一個問題嗎?」
我又是惱怒,又覺好笑:「那算是什麼問題。你也聽到了的,他問那不知名的怪生物,和太平天國壁畫上不繪人物的關係。」
白素沒有再說什麼,沉吟了一陣,我在這時,陡然想起一個可能來,「啊」地低呼了一聲,一揮手:「小寶是打電話到原振俠住所找到他的,如果……如果他習慣擅入他人住所的話,會不會當小寶打電話去的時候、他正好進人原醫生的住所之中?」
白素抿著嘴:「自然有這個可能,但是他如果不認識原振俠,怎會出現在原的住所?」
我道:「他也不認識我,可是卻來過了。」
白素望著我「你想證明什麼?」
我一時之間,思緒也十分紊亂,的確,我假設溫寶裕打電話的時候,班登正好偷進原振快的住所去,這樣的假設,目的是什麼呢?想證明什麼呢?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結合接下來的發生的事實,就必然達成如此的結論:班登冒接了電話,說稱他可以安排那個東西到醫院去檢查,然後來到陳家大屋,載走了那個怪東西。
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就是為了拐走那怪東西嗎?
這無論如何是不合情理的事。那麼,是不是就此可以證明我的假設不成立呢?
我正在思疑間,已看到白素撥電話,我也沒問她打給什麼人,只是看到她的神情也十分疑惑,顯然她要通過電話去求證什麼。
我仍然不肯放棄我的假設,因為班登若是有疑惑的事要來找我,他和我見了一次之後,沒有結果,再找我又找不到,再去找原振俠的可能相當大。一來,原振俠對各種怪異事情的經歷,相當豐富;二來,他們既是醫生,容易知道對方的存在。
而原振俠不在家,到南中國海去「尋找愛神」去了,有擅入他人住所習慣的班登,恰好於那時在原的住所之中,也就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