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這裡,悶哼了一聲:「這種落後地區,看來現在情形也好不了多少,胡明跑到那種地方去,隨時會莫名其妙被槍殺。」
白素笑了一下:「別想得太恐怖了,他還要你去哩!」
我愣了一愣,向下看去,果然:「我來到之了後,初步探索,已有十分意料之外的發現,十分希望你能來,我的發現,可能比當年‘支離人’、‘牛頭大神’更不可思議,你在看了那‘故事’之後,想必也有同感。雖然多年未相聚,但是我一直在留意你的種種記述,發現近年來你變得懶了,不願動了,這不是好現象,多親自動動,會對你有好處。」
我悶哼了一聲,對他的批評表示不同意,事實上,近年來我一點也沒有閒著,不久前還和溫寶裕去夜探陳長青的怪屋來著。
胡明的信繼續:「你來的話,由南岸上,一上岸就可以和我聯絡到。又,請代找一下我的一個堂侄,他在一間博物館服務,專管自然科學部分,他的名字是叫胡說——不念‘說話’的說,念‘不亦說乎’的說,請告訴他一下我的行蹤即可。」
我看到這裡,不禁道:「世界真小。」
白素道:「是啊,小寶不是正和那個胡說來往嗎?原來他是胡明的侄子,見到小寶時請代告一聲好了。」我急於看那個故事,答應著,已開始看故事的第一頁,一直到看完,我呆了半晌。
白素問:「怎麼樣?」
我抬起頭來:「甚麼怎麼樣?」
白素道:「故事我也看了一遍,你有甚麼結論?」
一般來說,在看了一篇相當長的故事之後,總有一點意見可以發表的,白素問我」怎麼樣?」自然也是想聽聽我意見的意思。
可是,我卻呆住了講不出話來,只是反問她:「你看怎麼樣?」
白素的反應和我一樣,也說不出甚麼來,只是緩緩搖著頭:「很難說,十分奇特,我甚至不明白何以胡明博士在看了這樣的一個故事之後,竟然會不遠千里去造訪故事的背景,而且整個故事那麼凌亂,似是一個女人的自述。」
我呆了半晌,沒有說甚麼,思緒十分混亂。
自然,在未曾把那個「故事」記述出來之前,我和白素的討論,在別人看來,都會不明情由,所以還是先說說那個故事的好。
但在未說之前,也要略作說明:
第一,故事是十分凌亂的、斷續的,看的人一定要看得相當用心,不然會聯不起來。
第二,故事分成許多段,每一段或長或短,並不一定,每一段之前,都有一個標題,也是長短不一,我連這標題也保留了下來,並且在上面加上順序的數字,以便看起來容易一點。
第三,當時胡明並沒有在他的信中說出他得到這個故事的經過,也沒有說明故事的來歷,那些,是以後才得知的,自然留待以後再敘述。
好了,以下就是那個我稱之為「支離破碎」的故事的全部,我曾一再說明,故事十分凌亂,現在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