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揮了一下手,思緒十分亂,陳長青的屋子已夠怪異的了,還發現了一批棺木,棺木沒有標倒也罷了,偏偏其中殉葬品又那麼怪。我一面想著,一面盯著溫寶裕所說的個子最高大的那具屍體的照片看著。
我曾注意過那具棺木,在所有的棺木之中,以這具為最大,被其他棺木拱圍在中心。這時在照片中可以看到,棺木中的殉葬品也最多,有一柄大刀比屍體還長,還有一面直徑約五十公分的盾牌——相形之下,盾牌看來就顯得小了。
但如果棺木中的屍體是一員猛將的話,倒也合情合理;猛將上陣,甚至赤膊,自然是攻擊性的武器長大,防禦性的武器比較小,若是拿了一面大盾牌,一味擋擊對方的攻勢,哪裡還算是猛將?
還有一個形狀相當奇特的金屬陰影,乍看不能知道是甚麼,仔細推測,可能是一頂式樣怪異的頭盔。
還有兩個圓形的陰影,我幾乎立時可以指出,那是古時戰甲上的前後護心鏡。
毫無疑問,這具屍體在下葬時,是穿著一件相當奇特的戰袍的。
我向白素望去,白素一直皺著眉,溫寶裕和胡說在低聲交談,我大聲喝:「說話大聲一點,好讓別人也聽到,最鬼頭鬼腦的事,莫過於在別人面前小聲交談。」
胡說臉上略紅了一下:「我有一個十分大膽的設想,可是必須開啟棺木來看。」
我先不說甚麼,只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胡說道:「單憑x光透視照片,實在是很難下甚麼判斷的,若是開啟棺木來,就可以一下子判斷這個屍體屬於甚麼年代,棺內或者還有文物,有文字記載,那就更容易肯定了。」
我笑了一下:「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見,可是如今我們的目的是甚麼:是找出那失去了的一層屋子呢?還是弄清楚棺木中死者的身分?」
溫寶裕大著膽子道:「兩者都要。」
我向他望了過去,他作勢縮了縮頭,其實,這小子才不會怕我,我道:「小寶,陳長青相信你,是你的朋友,就算這些靈柩中的屍體不是陳長青的先人,也必然和他大有淵源,可以不驚動,還是不驚動的好——」
我看到溫寶裕低下頭,不出聲,又道:「真要和整件事有關連,自然地說不得了,你以為我是忍得住好奇心的人麼?」
胡說和溫寶裕都笑了起來。
我把胡明的信,和那篇「故事」給他們兩人看,兩人飛快地看完,不約而同,一起眨著眼,胡說道:「這┅┅算是一個甚麼故事?」
溫賓裕道:「武俠小說,新派的。」
白素忽然說了一句:「假設故事中所說的一切全是事實。」
溫寶裕搶著道:「那麼,那個高媽媽是武學高手,老婆婆也是,至少輕功了得。那小女孩後來一定也學會了武功,因為老婆婆一直叫她長時期坐著不動,一定是在教她練內功。」
小寶看的武俠小說極多,是以立時可以回答得出來,胡說在一旁笑而不言,大有同意之感。我不由自主地揮了一下手,卻不料白素又問:「住在山頂的一多人,是甚麼身分?」
這次胡說不讓小寶專美,疾聲道:「是一個秘密的幫會,或者是一個甚麼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