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使溫寶裕太尷尬,我道:「武俠小說之中,很多神醫一類的角色,小寶大有希望。」
溫寶裕笑了一下,向白素道:「是,我知道了。」
小寶的性格十分可愛,一說了之後,立即又活潑了起來:「單是陳長青的家世,就可以編出一個曲折離奇的故事來了。」
我高舉雙手:「我們都受了那個‘故事’的影響。請注意,我們現在不是在編故事,而是有實實在在的事等我們去解決。問題是,何以在菲律賓中南部的一個小島上,會有這樣的建築,建築的平面圖又恰好和陳長青屋子消失的那一層一樣。」
白素笑嘻嘻地望定了我:「你這樣說,就是也接受了那故事所說全是事實的前提了。」
我呆了一呆,白素那種說法,只是在玩邏輯上的把戲,她捉住了我話中的意思,想我也接受那「故事」是真事的說法。我立時也笑了一下:「好,算我說錯了,而且,胡明博士語焉不詳,也根本不知他在鬧甚麼鬼,誰對那消失了的一層屋子有興趣,大可以自己去。」
我說到這裡,用力一揮手,用來表示事情雖然相當不平凡,但我決定不直接參與——近年來,頗多人批評我對事情直接參與的積極性大不如前,這種說法似是而非,若是真有需要親自出馬的大事我自然參加,小事,當然可免則免了。
溫寶裕和胡說兩人互望了一眼,溫寶裕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氣,可是終於還是搖了搖頭:「我是走不開的┅┅況且,那怪屋子也夠我玩的了。」
胡說皺著眉:「本來,趁這機會去看看明叔也好,又恰好有假期,可是┅┅可是┅┅」
他說到這裡,望向溫寶裕,欲語又止,溫寶裕道:「不要緊,你只管去好了。」
胡說長長吸了一口氣:「老實說,這屋子太怪了,處處透著莫可名狀的怪異,要不是有你陪著,我一個人,連白天也不是很敢在裡面。」
溫寶裕脫口道:「膽——」
看他的神情,本來像是想罵胡說「膽小鬼」的,可是隻說了一個字就住了口,而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頸,想來是他心中也有點害怕,所以也就不敢說別人了。
那屋子的確相當古怪,但是也不至於古怪到了一個人不敢停留的程度,我瞪了胡說一眼:「你想去只管去,小寶不至於那麼膽小。真有甚麼妖魔竄出來,教訓他一下也挺好事。」
溫寶裕的神情十分異樣,像是我說的話並不是虛言恫嚇一樣,這種神情,令我陡然之間心生疑惑。立時問:「你們這幾天是不是在那屋子中發現了甚麼新的怪異現象?」
胡說和溫寶裕兩人一起搖頭:「新發現每天都有,可是沒有甚麼怪異——」胡說又補充說:「譬如說,棺木中有兵器陪葬,是相當怪異的事,可是┅┅不是那種怪異┅┅「
他的話,大有「此地無銀二百兩」之意,使我肯定,這兩個傢伙一定有甚麼事瞞著我,不過我想了一想,覺得不會有甚麼大不了的事,所以也沒有再追究下去,我伸直了身子:「沒有人去,那我就設法回絕胡明博士了?」
胡說和溫寶裕又互望了一眼——他們的這種動作使我確定,他們之間一定有著甚麼秘密的協定,或是正在進行著一件甚麼事,看起來必須他們互相合作。
那當然是和陳長青怪屋子有關的事。
我淡淡地道:「如果你們正在研究那屋子,屋子消失的一層是最神秘的一環,如今有了萬里之外來的線索,居然不能吸引你們,這實在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