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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奇偉揮了揮手;「好,就算有人,掌握了能轉移時空的力量,請問,他令得那幢房子重新出現,有甚麼目的?」

黃堂還沒有回答,我已經衝口而出:「他不能令那些情景在露天陳列,所以他才令屋子重現,目的是要把那些情景在屋中出現,好讓人看。」

白奇偉的口音有點尖厲:「天,衛斯理,你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我也提高了聲音:「我知道,這個人既然有時空轉移的能力,他自然也就能把岳飛父子的遇難,把司馬遷受了宮刑之後的當時情形,出現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白奇偉簡直是在吼叫:「你仍然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劉巨不過認為那些人像是真人,可是你這樣說,那是說……那是說………」

他可能是由於過度的震駭,所以說到了一半,再也說不下去。

我的心中,這時也同樣感到震撼,不過我還是努力把我想的說了出來:「是的,我的意思是,我看到的,不但是真人,而且就是他們,我看到的岳飛,就是岳飛,我看到的袁崇煥,就是袁崇煥本人!」

我和白奇偉之間的談活,兩個人不由自主,直著喉嚨叫嚷。所以,我的話一講完、沒有人立刻介面,就顯得格外靜。我也很為我剛才所說的話吃驚,甚至吃驚得耳際有一陣「嗡嗡」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我們才不約而同,齊齊吁了一口氣,黃堂道:「衛斯理,你的……設想……比我的推測,還要瘋狂得多。」

我苦笑了一下:「我的假設,是在你假設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白奇偉喃喃地道:「瘋了,瘋了,我門四個人一定全瘋了,誰會有那樣的能力,隨意轉移時空?誰有那麼大的能力?」

黃堂望著我:「這是衛斯理經常說的一句話:除了這個解釋之外,再無別的解釋時,那麼不論這個解釋是如何荒誕和不可接受,都必須承認這是唯一的解釋。」

白奇偉斜瞥了我一下:」想不到還有人把你的話,當成了語錄來唸。」

我嘆了一聲:「你不能找出這句話的不合理處。在這件事中,有人能有力量轉移時空,這是唯一的解釋。」

白奇偉搖著頭:「你看到的真是岳飛等等的結論,我不能接受。」

白素蹙著眉:「如果真是那樣,那個人……為甚麼要使那些人的苦難,無休無止地延遲?」

我乍一聽得白素那樣說,還不明白那是甚麼意思,可是突然間,我明白了。

譬如說,我看到被腰斬的方孝儒,他己接受了腰斬的大刑,可是他還沒有死,正在用手指醮著他自己的血寫字,當其時、他的苦痛,臻於極點,在那時刻之後的不久,他死了,痛苦自然也隨之而逝。

可是,如果能有一種力量,使時空轉移、那麼、他是不是又要重新體現一次當時的痛苦?是不是當他被當作人像陳列時,他一直處於這樣痛苦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殘酷了,那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極刑中的極刑!

如果形成這種情形的人是米端,那麼,他為甚麼要那樣做?

我的思緒十分紊亂,不由自主,閉上了眼睛。當我閉上眼睛時,那些人像又在我的眼前重現,他們一定在極度苦痛之中,不然,不去使看到他們的人,感到那樣程度的震憾。

劉巨畢竟是藝術大師,他的話有道理,他見到了那些人像,就十分肯定他說,世上決不會有如此之像的塑像,他甚至提出那些不是人像,可是真人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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