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但他顯然照做了,繼續集中精神,我也繼續想它發光,漸漸地,暗紅色變得亮起來,亮到了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塊合金形狀。
齊白又叫了起來:「你看,那麼亮,上次沒有那麼亮,不知道它發亮可以亮到什麼程度?」
我也為眼前的景象著了迷:「繼續想。」
但是,那合金的光亮程度,卻到此為止了,又過了半小時,仍然沒有增加。
就在這時候,門開啟,白素走了進來:「你們在玩什麼遊戲?」
白素來得正好,我剛才想到的念頭,如果是事實的話,她就可以證明了。
所以我忙道:「素,把門關上,快過來。」
齊白也向她招呼一聲,就是一剎那問的打岔,合金的光芒,已迅速暗下來,幾乎什麼也看不到了。
可是剛才白素,還是在一瞥之間,看到茶几上放著那塊合金,有暗紅色的光芒放射出來,所以,她發出了一下低呼聲:「啊,這寶物會發光。」
我忙道:「你快來,盯著它,集中精神想,要它發光,要它發光。」白素沒有多問什麼,來到了茶几前,坐了下來。齊白瞭解到了我要白素參加的意思,發出了「啊」的一聲,接著就靜了下來。
這時,在茶几上的那塊合金,光芒已經完全消失,但是當我們三個人一起集中精神,想它發光之後,不到半小時,它又現出暗紅色的光,漸漸地,它的形體可以看得清了,而且在接下來的半小時之中,它的亮度在一點一點增力口。
合金一直增加到了比剛才只有我和齊白兩人的時候更亮。
這證明我剛才的設想是事實。
我的思緒,一轉到別方面去,合金的亮度,便顯著減低,我道:「天i這……寶物,真能接受人的思想,它……它……」
我已經改口稱那塊合金為「寶物」了,也承認了它能接受人的思想,可是要我說它是活的,我還是覺得有點說不上口來。
而齊白卻立時接著道:「它是活的。」
這時,它的亮度在迅速減低,一下於,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了。
在黑暗中,我們三人都不出聲。
過了好久,白素才站起身來,著亮了燈,我們三人的神情,同樣駭異,一起盯著那塊合金看著。又過了好一會,白素才低聲道:「我可以知道全部事情的經過?」
齊白道:「當然可以。」
我提醒他,道:「說得簡單一點。」
齊白開始說,由於我已知道了全部的經過,所以—到齊白說到無關緊要處,我就打斷他的話頭,好讓白素儘快地瞭解全部過程。
等到齊白說完,我們又沉默了一會,齊白才道;「它能接受任何人的思想,不單是我的,這一點,我以前未曾想到過。」
這一點,就是我剛才想到的那個念頭,毫無疑問,已經證實。
白素有她女性特有的想法:「它像是喜歡聽掌聲的表演者,觀眾越多,掌聲越熱烈,它的力量也發揮得最強。」
這個比喻雖然有點古怪,但是卻也十分貼切。
我們三人,又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幾乎同時道:「要是有幾百人,幾千人——」
講到這裡,我們又一起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