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有沒有再發現什麼?」
齊白十分懊喪地道:「我第一次下手時太大意了,把一些可能取到的東西,弄到了地上,在石桌之下,沒有法子弄得上來,可是,我可以肯定,下面還有寶物,我笑了起來:「是啊,傳說中很多寶物是分雌雄陰陽的,你到手的異寶,可能只是一對中的一個。」
齊白瞪了我一眼,嘆了一聲:「進帳幕來坐坐再說,你來了也好,一個人,真寂寞,不知道有多少話,只好自己對自己說。」我彎腰,進了他的帳幕,他的喬裝徹底之極,帳幕之內,就是那麼髒亂,而且充滿了羊氣。」
一進去,齊白先生嘆了一聲,望著我:「你們不能怪我,因為我實在太緊張,這寶物……寶物……。」
我向他揚了揚手,示意他不必說下去,我可以體諒他的心情,但是我還是說了一句:「以後你若再見到陳長青,最好小心一點。」
齊白苦笑著,我把話題帶到正事上:「到這裡來之後,又有什麼新的進展?」
齊白抿著嘴,想了一會:「本來,我想在墓室中再弄點什麼出來的,可是沒有可能,我就一個人集中意志力,用我的腦能量去影響它,開始,並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有一次,偶然地,我把寶物放在那個洞口,那是我用‘探驪得珠法’打出來的,直通墓穴之中,就……就……」
我忙道:「就怎麼了?」
齊白吸了一口氣:「很難形容——」
他說到這裡,探頭向帳幕之後,鬼頭鬼腦,張望了一會,才道:「很難說,白天……怕別人發現,晚上你再來,我們一起試驗。」
我瞅著他,似笑非笑地道:「你又想開溜?」
齊白現出了一副十分冤枉的樣子來:「我可以把寶物交給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而在這種感覺之下,我自然而然,指著帳幕一角,一隻看來十分破舊的茶壺:「好,那就拿出來給我。」
我這樣說,連我自己也不禁有點訝然,齊白更是直跳了起來,望著我,神情如見鬼魅:「你……你怎麼知道我……把異寶……放在那茶壺之中?」
我道:「我不知道。」
我這樣的回答,自然不合情理之極,但當時除了這樣的回答,沒有別的話可說,因為我確然不知道齊白把異寶藏在什麼地方。
但是,我剛才,卻又自然而然在向那柄破茶壺指了一指,指出了他藏寶的所在。
這一切,都不是由於我「知道」,而只是由於我陡然有了感覺,感到異寶是在那柄破茶壺中。這種感覺,就像是上次我在機場時,感到異寶是在那個人身上一樣。
我講了一句「不知道」,齊白惘然,我已經又想了不少,所以,我接著,又向那柄破茶壺指了一指:「它告訴我的,我想,它告訴我它在什麼地方。」
剎那之間,齊白的臉色,真是難看到了極點,他臉色刷白,額上青筋暴綻,一面瞪著我,一面又指著我,厲聲道:「衛斯理,有一件事我們耍弄清楚!」
我本來還想開開他的玩笑,逗一逗他,可是看這情景,這玩笑是不能開的了,再逗下去,可能會弄出人命大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