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取出了二十份所有照片來,放在我的書桌上,道:「這裡一共二十份,你分送出去,我自己也可以分送出去三十份左右。」
我問了一句:「這些資料,你有沒有先在公司電腦中尋求過答案?」
宋天然道:「試過了,沒有結果。要電腦有答案,必須電腦之中,先有同樣的資料,輸入的資料與之完全吻合,才會有答案。」
當晚,我就把他留下來的二十份照片,寫上地址,又各附了一封短函,說這只是一種遊戲,但是務請盡力在閣下所能接觸到的電腦中,試尋是否有可以吻合之處,如果有,請立即告訴我,那是甚麼。
我寄出去的地址,包括的範圍相當廣,有世界上最大的天文臺、大醫院、大機構,甚至於幾個大國的政府部門和銀行,等等。收件人都是過去在各種各樣的情形之下,和我有過接觸的人。
第二天,老蔡把那些東西全寄了出去,一連幾天,宋天然照樣和我聯絡,他希望我能夠解開那石頭上的花紋圖形,何以和他的設計絲毫不差的原因,可是我總是令得他失望。
那塊石頭一直放在我的書桌之上,這些日子來,來看我的朋友,我就必然使他們去看那塊石頭,所有的人才乍一看到那塊石頭,都不覺得有甚麼奇特,但是一經解釋,無不嘖嘖稱奇,認為這種情形,真是奇妙到了極點。
那些朋友,包括了我十分熟悉的,和不是十分熟悉的在內。其中有一個是陳長青。
陳長青在知道了這塊石頭的奇妙之處後,自告奮勇:「這石頭,有圖形的那一面,不算是十分平滑,我想,去打磨一下會更清晰,我來做,親手來做。」
我擔心了一下:「不要一打磨,把這些花紋全都磨去了。」
陳長青一面說,一面早已把那塊石頭抱在懷中:「不會的,我會小心。衛斯理,你這人真不夠朋友,有這樣奇特的事,也不通知我,要不是我來看你,永遠不知道有這樣的奇事了!」
我笑道:「你不會永遠不來看我,所以也不會永遠不知道。」
第二天,他就大呼小叫地衝了進來,他手中仍然抱著那塊石頭,不過用布包著,我問:「怎麼樣?打磨成甚麼樣子了?」
他直走進書房,把石頭放在我的書桌上,直視著我:「小心點,別昏過去。」
然後,他用他一貫的大動作,一下子把罩在石頭上的布幅扯去。
我向那塊石頭一看,剎那之間,雖然未曾昏過去,可是也真正怔呆了。
陳長青把那石頭有圖形的那一面,打磨得十分平整光滑,而且又塗上了一種可以令得石頭中的花紋顯露得更清晰的油質塗料。經過了那樣的處理,圖形更加清楚,簡直就是一幅黑白相片,而且極有立體感。
我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陳長青得意地問:「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