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尖叫著,而且在不由自主喘著氣。黃堂悶哼了一聲:「那座小山,除了石塊之外,並沒有蘊藏著甚麼寶物,怎能稱為寶山?」
這時,我倒已經知道陳長青稱那座小山為「寶山」是甚麼意思了!
果然,陳長青立時氣琳琳地道:「當然是寶山,自這座寶山中開採出來的每一塊山石,上面的花紋,都預言著一件已發生或會發生的事!」
黃堂和小納陡然震動,陳長青更加興奮,指著照片:「這一塊石紋,預言了阿富汗的火箭基地,那一幅,預言了將來會在那裡出現的建築群,這一幅——「
他指手劃腳,又指了一幅照片,但是卻說不下去了,因為那照片,實在說不上甚麼來。
我問:「請問,這一幅,預言了甚麼?」
陳長青用力一拳,擊在桌上:「不知道,現在還不知道,但既然已有兩項例項放在那裡,這石頭上的花紋,一定有意義,或許是一個新城市的規畫,你看,有著旋轉的圖紋,或許是一場暴風的氣象圖片,或許是一個人體的病變的放大圖,或許是海底的一組化石,可以是任何情形,只不過我們不知道,這座小山的每一塊石塊上的花紋,都表示著一件會發生或已發生的事。」
陳長青說到後來,慷慨激昂,他說的話,轉來雖然十分荒誕,但是整件事如此,倒也無法反駁。
陳長青說完,也不等我們有反應,立時匆匆向外走去。
他走得急,我伸手拉他,一把竟然沒有拉住,我喝道:「你到哪裡去?」
陳長青頭也不回:「我去搜購那家地產公司的股票,取得控制權,這座小山就歸我所有,我就可以慢慢來研究,可以在這座小山的石塊上,預知一切將會發生的任何事情。」
陳長青這人,異想天開的妙事不少,我知道他這時,並不是這樣說說就算,一定會立刻開始行動。一時之間,我還不知如何回答他,他陡然轉過身來,不懷好意地瞪著小納,失聲道:「不好,我自己洩露了行動秘密。」但接著,他又立時鬆了一口氣:「就算你們機構想和我搶購,公家行事慢,開會批准,一大堆手續,而我在三天之中就可以成功!」
他說著,搓著手,躊躇滿志,彷佛那座小山已經屬於他,而他又把那座小山,變成了億萬塊石塊,而他坐在那億萬塊石塊之間,隨手拿起一塊來,看了看上面的花紋,就可以說出一年之後,美國密西西比州中部的一個小鎮,會有三分之二的建築物,毀於強烈的龍捲風。或者,他可以知道,某個偉人的背痛,究竟由甚麼病變形成,他會變成人類自有歷史以來,最偉大的預言家,億萬想知道自己未來命運的人,會崇拜他,把他當作救世主!
我揮了一下手:「陳長青,你只不過要那些石頭,何必小題大做?」
陳長青衝著我吼叫:「我要這座小山上的每一塊石頭,少了一塊也不行,誰知道少了一塊的石頭,上面的花紋,顯示著甚麼?或許恰好是那一塊上的花紋,可以告訴我第三次世界大戰何時爆發。」
我給他氣得說不出話來,黃堂鎮定地道:「陳先生,就算你擁有整座山,你又有甚麼法子知道石上的花紋表示甚麼?」
陳長青怔了一怔,他顯然未曾想到這一點,一怔之後,他又不住眨眼,過了一會,神情已不再那麼趾高氣揚,多少有點沮喪:「那……那總有辦法的。」
小納十分堅定地道:「作為個人的力量來說,絕不會有辦法。」
陳長青幾乎直跳了起來:「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