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還漸漸擴大尋找的範圍,足足找了一年,一點結果也沒有,顯然那小姑娘並不從附近來,他們找尋的範圍,已經遠及十公里之外了。
一年之後,又是敵家健的忌辰了,敵文同夫婦都懷著希望,希望那小姑娘會再出現,可是他們失望了,那小女孩沒有再出現。
而且,以後,一直也未曾再出現過。
敵文同講完了那「奇怪的小姑娘」的事,陳長青一面眨著眼,一面望著我:「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小姑娘的事,就認為那小姑娘,一定和家健認識。」
陳長青明知那小女孩的年齡,不可能認得敵家健,他還要堅持如此說,那麼他的用意,其實也很明顯。他的意思是,那小姑娘在一種特殊的情形下,認識敵家健。
陳長青接著又道:「有兩種可能,一是家健死了之後,曾和這小姑娘有著某種方式的接觸。其二,是這小女孩的前生——「
他講到這裡,向敵文同夫婦望了一眼。陳長青神態已經夠怪,可是敵文同夫婦的反應更怪,他們兩人,不約而同,現出了極其憤怒的神情。
我不知道陳長青的話有甚麼得罪他們,而且陳長青的話只說了一半,並沒有講完。陳長青一看到敵又同夫婦面如玄壇,一副怒容,就不想再說下去。我忙道:「前生怎麼樣?」
陳長青吞了一口口水,才道:「有可能前生認識家健。」
敵太太這時,陡然叫了起來:「不會,你別再在我面前說那小女孩的前生是王玉芬。」
敵文同也立時瞪大了眼,充滿敵意,彷佛陳長青如果再多一句口,他就要跳起來,飽以老拳。
這更使我感到訝異,陳長青對敵文同十分好,連他們住的房子,都是陳長青出錢贖回來的,而這時,他們對陳長青的態度,可以說壞到極點,而這一切,自然由於那個叫王玉芬的女孩子所引起,這個王玉芬又是甚麼人?為甚麼敵文同夫婦不準陳長青提起她?
陳長青這個人,就是有這個好處,人家對他的態度如此之壞,但是他還是像受了冤屈的小孩子:「我又沒有說她是王玉芬,我只不過說,她前生,可能認識家健。」
敵文同甚至額上綻起了青筋,啞著聲喝道:「別再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陳長青飛快地眨著眼,不再說甚麼,我向他望去,他也向我望來,同時,向我作了一個手勢,暗示我先別問,等會他會解釋。
我也只好暫存心中的納悶,一時之間,因為敵文同夫婦的態度異常,書房中陡然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兩夫婦才又異口同聲,向陳長青道歉,陳長青嘆了一聲:「算了,你們的心情我明白,這……不必去說它了,總之,這個小姑娘有點古怪!」
敵文同夫婦又轉而向我道歉,我諷刺了他們一句:「你們又沒有得罪我,連陳先生都那麼大量,我有甚麼關係?」
一句話,說得他們兩人,滿臉通紅,唉聲嘆氣,不知如何才好,陳長青反倒替他們打圓場,又向我連連施眼色,示意我別再多說甚麼。
老實說,若不是看得出,他們一直生活在極度的痛苦中,實在十分可憐,我真不會原諒他們剛才對陳長青的這種態度。
當下,我略擺了擺手,表示算了,陳長青才又道:「我看,有可能,現在登廣告的那少女,就是當年曾神秘出現的那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