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道:「希望她那種強烈的感覺,真的有效。」
白素沉思著,我們又討論了一下轉世的種種問題,就沒有再談論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和白素駕車向敵家去,到了敵家門口,看到陳長青和王玉芳已經到了,車停在牆外,兩人在車子裡,見了我們,才一起出來。
王玉芳很有點怯意,陳長青在不住地給她壯膽,我們先約略商議了一下,推我去和敵文同夫婦打交道。於是我們按門鈴,敵文同走出來開門,鐵門開啟,我們一起走進去,敵文同一看到了王玉芳,就陡地一呆,剎那之間,連面上的肌肉,都為之顫動,目光定在她的身上,再也移不開。
王玉芳的神情也很奇特,本來,她大有怯意,可是進了花園,她整個人都像是變了,變得四周圍發生的事,看來與她完全無關,她全神貫注,緩緩地四面看著,口唇微顫,但是又沒有發出甚麼聲音。
敵文同終於忍不住,用冰冷的聲音問:「她是誰?」
我笑著:「敵先生,先進去再說。」我一面說,一面示意王玉芳也進去。
可是王玉芳不知專注在甚麼事上,她竟全然未覺,直到白素碰了她一下,她才道:「我……想留在花園,讓我留在花園裡。」
她的神態,有一股莫名的怪異,我們互望了一眼,不便勉強她,就由得她留在花園中,其餘人一起走向屋子。敵文同的神態,始終極其疑惑。
一直到進了他的書房,敵太太也來了,敵太太先在屋子門口,向王玉芳望了幾眼,她道:「那個女孩子,就是那個……一定就是她。」
敵文同臉色鐵青,盯著陳長青,我道:「誰也不準亂來,敵先生,發生在這女孩身上的事,同樣也可能發生在家健的身上。」
聽到提及了家健,他們兩人的神態,才比較正常。但還是充滿了疑惑。於是,我就先從汽車失事時,是由敵家健在駕車開始講起,才講了一半,他們兩人就齊聲問:「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等著他們這一問,我立時告訴他們,那是王玉芳說的,而王玉芳,就是王玉芬的轉世,他們以前曾見過的那個「奇怪的小姑娘」,和近月來刊登廣告的少女,就是她。
敵氏夫婦的神情激動莫名,敵太太厲聲道:「把她趕出去,趕出去。」
敵文同四面團團亂轉著,一面叫道:「打死她,打死她。」看他的動作,像是在尋找甚麼工具,以便把王玉芳打死。
我由得他們去激動,自顧自說著:「本來,我們不想帶她來的,但是,她有強烈的感覺,感到家健也已經轉世了。」
敵文同失聲叫:「她是甚麼東西,家健要是轉世了,我們是他的父母,應該最先知道。」
我冷冷地望著他們:「她是一個轉世人,有著前生的記憶,或許這就是使她能感到家健已經轉世的原因。你們有前生的記憶嗎?你們沒有這種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