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衷佩服:「進行得如此之快,你們大企業的組織和工作能力,一定叫有些人大開眼界了?」
鮑士方呵呵笑了起來:「可不是?要是照他們的辦法,三個月,還不夠開會和睡午覺。」
我也不禁被他的話逗得笑了起來,鮑士方又指著在工作的很多人:「凡是當地僱請的所有人員,一律照比標準多三倍的工資僱請,條件是可以因為偷懶而開除,這辦法十分有效。」
我嘆了一聲:「這本來是全世界一直在奉行的辦法,在這裡卻變成了新鮮事。」
說著,我們進了一幢建築物,鮑士方問我要不要看一下我的房間,我道:「我想,弄一個帳幕到那片草地上去比較好,而且立刻就去。」
他答應了,吩咐人去準備車子和一切。這時,正是黃昏時分,我和白素並肩站著,風吹上來,有刺骨的寒冷和蕭瑟。在晚霞之中,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影,遼闊的平原,氣勢十分雄壯蒼茫,看到了這樣的景色,才知道歷來文人,為什麼喜歡在「大地」之上,加上「蒼茫」兩個字。
由於外來的人相當多,所以也沒有什麼人注意我和白素,我想像著七十多年前,馬金花策著她那匹名叫小白龍的白馬,疾如旋風般馳騁,想到她帶著人,和股匪拚命,h怎麼也無法把一個世界著名的漢學家,與之聯絡在一起。
我輕輕碰了一下白素:「馬教授在未曾失蹤之前,若是叫她想像日後會在世界各地著名的大學中教學,只怕怎麼也無法想像,一個人一生中變化之大,只怕很少人比得上她。」
白素頷首表示同意:「她……選擇了漢學,會不會那五年之中,她在秦始皇的陵墓之中,接觸到了許多古籍?所以才有那麼多獨特的見解,和指出因為年代久遠,對古史古文學由於手抄得太多而來的謬誤。」
我「呵」地一聲:「那可不得了,這些古籍,全是刻在竹子上的?那是第一手的資料,近代怕只有她一人看到過,如果真是如此,她為什麼不帶一點出來?為什麼不設法將之全取出來?」
白素搖了搖頭,一陣寒風吹來,她向我靠了靠:「畢竟她是不是真的到過秦始皇陵墓,也還只是猜測。」
我緩緩地道:「這個猜測,很快就可以證實。」
這時候,鮑士方過來低聲問:「要帶多少人?」
我道:「通道固然隱蔽,但是也不會出入太難,我想最好不要帶人,就我們三個人去。」
鮑士方的神情,顯得相當緊張,他走了開去,沒有多久駕車過來:「一切全準備好了!」
他駕的是一輛中型吉普車,我們上了車,他一開始就把車子開得十分快,又根本沒有路,有時高低不平的地面,可以令得車子彈起一公尺以上。
這時,天色已迅速黑了,鮑士方對這一帶的地形,已十分熟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方圓一百公里,幾乎沒有把每一寸土地都翻起來看!
超過一百公里時速的行車,也要將近兩小時,才能到達那片草地,當車子停下時,「草地」和想像中全然不同,因為所有的草全被割去,新的還沒有長出來,在車頭燈照耀下,看到的是一片比其它地方略為高出一點的一片光禿禿的土地,面積相當大。
車子停下來的地方,不到十公尺處,就是那九塊石板,我性急,一躍下車,一面叫道:「鮑士方,你把應用工具弄下來,先亮起了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