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早已走進來的醫護人員招了招手,讓他們走近床,兩個醫生一個抓起了孔振泉的手腕,一個側頭去聽孔振泉的心臟是不是還在跳動。我和白素知道這全是多餘的事,這個老人已經死了。
孔振源直到這時,才哭出聲來,一面哭,一面向那幾個醫生道:「快救他,快救他……他昏了過去……快打針,快!」
我忍不住大聲道:「孔先生,令兄死了。」
誰知道孔振源陡然跳了起來,樣子又急又兇,指著我叫了起來:「出去,出去。誰說他死了?你根本就不該來,你……你……出去!」
我心中雖然生氣,自然也不會去和一個才受了嚴重打擊的人計較什麼,白素還怕我會有什麼行動,拉著我:「我們該走了。」
我轉身向外就走,陳長青跟在後面,到了門口,我憋了一肚子氣,向白素道:真是豈有此理,莫名其妙,來聽一個老瘋子的胡言亂語,受了氣,還沒地方出。
陳長青卻一點也不識趣,一本正經地說道:「大老爺說的話,是天機,他洩漏了天機,所以立時死了。」
我瞅著陳長青:「你放什麼屁?什麼天機!」
陳長青伸手指著天空:「孔振泉在星象的變異上,看出了東方將有大災降臨,枉他那麼相信你,認為世界上只有你衛斯理一個人,才能阻擋這個災禍,你卻連他講的話都不相信,還稱他為老瘋子。」
我"哈哈"大笑起來:「對。對。我是蒙他抬舉了,他應該找你去,去阻止這場大災難。」
陳長青向我翻著眼睛,一副"我為什麼不能"的神態,我又道:「我建議你去弄一枚強力的太空火箭,把自己綁在火箭上,射上天去,去把什麼箕宿四、心宿三、房宿二的那種異樣星芒弄掉,那麼,天上星象既然沒有異象,災難自然也消解了。」
陳長青被我的話,說得滿面通紅,怒道:「你根本什麼也不懂。」
我高舉雙手:「是,我承認。」
白素嘆了一聲:「現在說這種說,有什麼意義,上車吧。」
我們來的時候,是三個人一起坐我的車子來的,白素請陳長青上車,陳長青卻犯了牛脾氣,大踏步向前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大聲道:「我不和什麼也不懂的人同車。」
我立時道:「小心,半夜三更一個人走路,小心遇上了七個穿青衣服的人。」
陳長青呆了一呆,轉過身來:「什麼七個穿青衣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