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走進屋子,關上了門,我也只好來到了車子前,駛走了車子,駛過了街角,肯定陳長青已不可能自他的屋子中見到我,立時停車,進了一家咖啡室,打電話給白素。
我急急地道:「把跟蹤用的用具帶來,從現在起,我和你,二十四小時盯著陳長青。我們要親自出馬跟他,才不會被他發覺,他決定去殺人,可是我卻完全無法知道他去殺什麼人。」
白素在電話中只是答應,並不多問。我又道:「我在他家屋子的牆角處等你。
放下電話之後,我不再駕車,步行前去,在接近陳長青的屋子時,我行動已開始小心,我看到陳長青屋子樓下有燈光亮著,那是他的「工作室」,我轉過牆角等著。
不到二十分鐘,白素帶來了用具:「他在家,我打過電話問他你走了沒有,電話是他聽的。」
我吸了一口氣,把我和陳長青見面的經過,講給白素聽。白素並不問別的問題,只是道:「他為什麼兩次罵你笨蛋?一定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我們沒有想到。」
我道:「是,那是什麼?」
白素蹙著眉,想了一會:「我也想不出來,你是不是有這種感覺:陳長青雖然要去殺人,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偉大。」
我「嗯」地一聲:「是,一副慷慨就義的味道。」
白素又道:「他花了那麼高的代價,從職業殺手那裡買來了這樣的武器,他要進行的是暗殺。」
我點頭道:「是,真要是明刀明槍,我看他也沒有這個勇氣。」
白素望了望視窗透出來的燈光:「他又明知自己的行動,兇險成份極高,有了那麼多因素,實在可以肯定,他要去暗殺的,一定是一個有著嚴密保護的大人物。
我陡然震動了一下,白素的推理,合情合理,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我失聲道:「他算是在找死了。雖然他有十公尺之內可以致人於死的武器,可是如果對方是一個政治領袖,或者軍事領袖,即使他得了手,也絕沒有撤退的機會。」
白素緩緩地道:「是啊,所以他才會在決定時如此痛苦。」
我猛然一揮手:「你猜,他要去殺誰?他看了銅環上的秘密,有了這個決定--"剎那之間,在路燈微弱的光芒之下,白素的臉,變得十分蒼白,而我也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襲遍全身,還因為極度的震驚,臉部的肌肉,生出了一陣麻木之感。白素先我幾秒鐘,我們兩人,都想到陳長青要去殺的是什麼人了。
這個瘋子,我只好說他是瘋子,真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絕對沒有成功的可能!
陳長青根本無法接近他要暗殺的物件,而且後果之可怕,真比死亡更甚。
我的聲音有點發顫:「不行,我們一定要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