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不出白素的手勢想要表達什麼,不是我的腦筋不夠靈活,而是自素想要表達的事,太超乎想像之外,太怪異了。就算她用話來說,第一遍,也不容易聽懂,何況只是手勢!)
一直到我駛到了江樓月家門口,那是一幢相當大的花園洋房,我一按鈴,在一陣犬吠聲中,開門的是江樓月。我一見到了他,立時把白素的手勢,重做了一遍:「在面前的手代表鏡子,這些動作,什麼意思?」
江樓月是一個瘦子,但是頭相當大,年紀並不大,可是禿頭禿得厲害,前額突出,眼睛相當大,眉毛相當濃,樣子本來就很怪,尤其當他瞪大眼睛的時候,樣子更怪,這時,他一聽得我問了他這個問題,就用這個怪樣子望定了我:「什麼意思?」
我道:「我在問你!」
江樓月仍然瞪著眼道:「誰向你做這種怪手勢?」
我道:「白素!」
江樓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知道了!」
他這樣說,我倒並不感到意外.因為江樓月本來就極聰明,有著慎密而迅速的思考能力,我忙道:「白素想說什麼?」
他一面笑著,一面指著我:「尊夫人是在罵你,她說你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我給他說得啼笑皆非,用力推了他一下,罵道:「去你的。」江樓月笑著:「別理會她這手勢是什麼意思了,快進去,有人等著你!」
我悶哼了一聲:「不行,一定有重大關係,我先去打電話,再去看道吉爾博士。」
江樓月有點無可奈何,可是,電話鈴響了又響,沒有人接聽。江樓月在一旁,十分不耐煩:「喂,你還要等多久,我保證道吉爾博士帶來的東西,更能引起你的興趣!」
白素還沒有回家,我只好放下了電話,跟江樓月進了書房,看到了道吉爾博士。從上次見面爭辯到現在,已經很多年,博士還是留著那簇山羊鬍子。他一看到我,就站起來,我和他握手:「博士,好久不見,你好。」
博士和我握手,有點心不在焉:「是啊,好久不見了。」
他等我們全坐了下來之後,精神才振作了一些:「衛先生,我們的觀點不同,這不必爭論。這次,有點難以解釋的事,你的經歷——」
我見他有點遲疑,笑道:「我的那些經歷,究竟如何,也不必爭論。」
博士點頭道:「對,不過,我認為你有資格,可以對這個事實,作一分析,至少,可以有幻想性的見解。」
我伸了伸身子:「別在字眼上斟酌,究竟什麼事情?」
博士一伸手,取過了一隻公事包來,那隻公事包相當大,一看就看出,那是一隻特製的公事包。這種公事包,用來放置最機密檔案,看來像是皮製品,實際上,皮是表層,在皮下,是一公釐厚的合成金屬,極其堅固,普通工具,絕對不能切割,而且,這種公事包,還有一種特殊的設計,它由密碼開啟,如果轉錯了一個密碼,整個公事包,就會自動爆炸。
所以,我一看到博士拿起公事包,放在他前面的几上,去轉動密碼,我忙道:「博士,希望你肯定記得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