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也向我現出同情的神色:「尊夫人一定受了極度的刺激。」
我急不可耐:「我們一面走一面解釋她的病情可好?我急著要見她。」
院長答應著,我們幾個人一起向前走去,又上了樓梯,走廊的兩旁,全是病房,在白色的房間後面,不時有一些極其怪異的呼叫聲傳出來,聽了令人遍體生寒。
我不是第一次進入精神病院,可是這次不同,白素被關在裡面,我心情之亂,無以復加。
院長一面走,二面道:「精神病最難探索真正原因,一般所知,只是患者的腦神經,有反常的活動,因而引起患者的行為失常。尊夫人的情形,十分嚴重,她拒絕任何人接近她,她……她像曾受過柔道的訓練?」
我苦笑了一下:「是的,不過更主要的是中國武術。我相信,她如果不讓人接近,那就沒有什麼人可以接近她。」
院長哺哺地道:「怪不得,怪不得。對這種行動狂亂的病人,我們先注射強力的鎮靜劑,尊夫人完全不讓人接近,那真是沒有辦法,總算好,她看到我們護士長,突然靜了下來。」
我呆了呆,不明白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這時,我們大家全在樓梯上,院長停了下來,做著手勢:「她看到任何人都攻擊,只有看到護士長,表現相當友善,甚至有笑容,護士長就勇敢地擔當起了替她注射的任務,可是旁邊有人,她就不肯,所以,我們所有的人只好全退出來,讓護士長和她單獨相對,這才完成了注射,她總算安定了下來。」
年輕的醫生補充道:「我們決定讓她好好休息,等她自然醒過來,才進行檢查,一般來說,這種強力鎮靜劑可以令人沉靜五十小時以上。」
我不禁叫了起來:「五十小時沉睡。」
院長忙道:「沉睡對於一個精神病患者,可能是最佳的治療,這時……她……可能還沒有睡醒。」
在院長的敘述之中,已經隱約地感到,事情古怪:白素的行動,雖然看來十足是一個瘋子,但是在某種程度下,她卻又很清醒。她為什麼對那個護士長特別表示好感?我感到這種行動,好像是有計劃的。
我皺著眉:「我可以叫醒她?」
院長道:「一般來說,那不容易。」
我道:「等一會,讓我一個人進病房看她可好?說不定她醒了之後,又會襲擊人。」
院長和那年輕醫生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連聲道:「好。好。」
院長取出了另一串鎖匙來,找出其中一柄,遞給了我。又指了指走廊盡頭處的一扇門。我心中充滿了疑惑,快步向前走去,一面心中在盤算,是不是有辦法,帶著白素離開這裡。
因為我知道,整件事,從她和張強一起來日本開始,就透著極度的古怪,只有她獲得了自由,我和她合作,才有可能將他人的觀念挽回過來。
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下,院長、年輕醫生、高田和兩個警員。三個人有武裝,兩個人沒有。我要對付五個人。
如果白素真是神智不清,對付五個人很困難,但是我可以挾持其中一人,使三個有武裝的人不敢妄動,那麼,院長自然是最理想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