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悶哼了一聲:「也許更容易掩飾真相。」
說到這時候,車子已經到了酒店門口,一面下車,白素已經想到了她要做的事,她對張強說:「這樣說來,尾杉進入精神病院,只是一種掩飾,進入尾杉的住所,就十分危險。」
張強愕然,他明白了白素的意思:「如果說危險,兩個人去豈不更好?」
白素笑道:「你沒有這種行動的經驗,我反倒要照顧你,這樣,你——」
他們說著,已經進入大堂。在凌晨一時的時候,酒店大堂中已十分靜,值班的職員看到有人走進來,會自然而然地把目光都集中在來人的身上。所以,白素把聲音壓低,而且講得極快:「你不必去了,你去打電話通知衛先生,請他立即趕來,我去尾杉的住所看一看。」
張強對我倒一直很有信心,一聽說白素要他打電話叫我來,他就十分興奮。
於是,白素就轉身走出酒店去,張強一個人上了樓。值夜的酒店職員看到的情形,就是那樣,他們也如實在告訴了警方。
奇怪的是,張強應該一上樓,立刻打電話給我。日本大酒店房間,都有國際直撥長途電話。
那天晚上,我在家裡,等侯白素和我聯絡,心中焦急萬分。可是我並沒有接到任何電話。
張強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他忘記了?
當然是他一上樓,進了房間,就有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使他不能打電話給我。然而那又是什麼意外呢?
白素離開了酒店,召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了尾杉住所的附近下車。
白素看到了那座日本傳統式建築物,她先繞著圍牆,轉了一轉。夜已很深,四周極靜,向圍牆內望進去,黑沉沉地!一點光也沒有。
白素輕而易舉翻過圍牆,整座房子中顯然一個人也沒有,她先走進了一個客廳,然後,照著時造的敘述,來到了那個所謂密室的暗門之前。
本來,看到了那一疊相片是空白的,白素以為尾杉的住所之中,根本沒有什麼密室,一切都不過是時造自己以為有而已。
所以,當她看到了真有暗門,而且暗門應手推開,心中十分訝異:時造旨人並沒是全是幻覺,至少到目前為止,一切全是實在的。
任何人在這樣的情形下,都一定是這樣想的。白素稍為有點不同,她同時也想到:是不是自己也和時造一樣,進入了一個虛幻境地,把不存在的事,當作是一種存在?
不過她雖然想到了這一點,也無法去分辯那暗門是不是真實的存在,因為她的確已推開了那暗門,而且,看到暗門之內,是一間密室。眼前一片漆。黑,密室中有點什麼,根本無法知道。白素先不進去,只是側著身子,靠在門口,然後,她用一隻小電筒,向裡面照了一下。
就著小電筒發出的光芒,向密室中看去,她也不禁呆了一呆。
密室比時造形容的更大,當然那應該大些,因為時造說,密室的四壁,全是各種儀器——他甚至還記得這種儀器的樣子,去問過別人那是什麼——但這時白素看得清清楚楚,密室是空的,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