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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疑問,始終不能確實解開,那就是,張強當晚在回到旅館之後,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

我和白素商量這個疑問,得出的結論是,當時尾杉可能在酒店之中。張強回來,尾杉看到了,可能對張強採取了某種行動,最可能是對張強進行了不知不覺的催眠。

催眠術本來也是訊號輸出,使人接受的一種方法,有單對單的催眠,也有大規模有組織的催眠宣傳,用在商業上,、政治上,使成千上萬的人,接受輸出訊號的誤導。

真正的情形如何不得而知,但尾杉既然事後曾取回儀器,他和張強早曾相遇,極有可能。

我們並沒有多在東京停留,就回家,休息了幾天之後,就到維也納去,目的地是維也納的安普蛾類研究所。

當我們走進陳島的辦公室之際,看到梁若水正在牆上,掛起一幅畫。

那幅畫,就是在臺北一個畫廊中見到過,也曾掛在梁若水辦公室中的「茫點」。

我幫著她掛好了畫:「現在,我多少可以解釋一下畫家的用心了,眼睛部分遮著,這表示看到和看不到,其實是一樣的,真相和不是真相,眼不想作用,起作用的是腦。」

梁若水點頭:「是,而人腦又是那樣迷茫,對訊號的接受,甚至不能自己作主,太容易受外來訊號的影響,而作出錯誤的判斷。」

白素嘆了一聲:「人類的歷史,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產生的。」

梁若水也嘆了一聲:「什麼時候,我們才自己是自己的主人,不受各種各樣外來訊號的干擾?人腦中的茫點何在?這是我想要研究的中心。」

我們講到這裡時,陳島走了進來。我忙問:「三位不幸者的情形怎樣?」

陳島道:「葛陵少校的情形最好,三個人一起在實驗室中,接受我們蒐集的訊號的輸出,開始的時候,三個人都表現得很慌亂,但是葛陵少校突然恢復了正常,他說,他連自己是怎麼降落的都不記得了,那一段日子,在他的記憶中是一片空白,就像喝醉了酒的人,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居然能操縱太空穿梭機降落地面?」

陳島作了一個手勢:「那可能是他的潛意識還未曾受到誤導干擾,人的腦部構造實在太複雜了,不知要多久才能有一點研究結果。」我和白素有同感。我們在陳島的帶領之下,參觀了他的研究所,他研究的目的是什麼,我已經知道,但是研究的過程如何,卻實在沒有法子瞭解。

各位如果到維也納,不妨到安普蛾類研究所的門口去看看,不過這個研究所是絕對謝絕參觀的。

洪安和時造會怎樣,那隻好看他們接受偶然的因素是多少,換句通俗一點的話說,要看他們的運氣。離開了維也納之後,回到了家中,總算事情告了一個段落,但是心中的茫然之感,卻久久不能去。

人類對於自己身體主要的構成部分,所知竟然如此之少,難怪人生那麼痛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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