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搖頭道:「不會那樣簡單,其間一定還有我們不明白的事情。單思臨上機前的吩咐十分奇特,不知是為了甚麼。」
我同意白素的話,補充道:「從單思的答話看來,齊白在埃及有了甚麼驚人的發現。能夠將齊白和單思兩人聯絡在一起的,只有古墓。我想齊白一定是發現了一座極隱秘,但是又極偉大的古墓。」
白素道:「有可能,這是吸引單思一秒鐘也不耽擱,立時啟程的原因。」
我來回走了幾步:「單思一去就是兩個月,難道一直在古墓之中?」
白素道:「不見得,其中只怕又有曲折,他忽然出現,可知他和齊白兩人之間,一定有過不愉快。在古墓中發現了一些東西,齊白並沒有給他,而是交了給你。」
我大聲道:「齊白並沒有交甚麼給我。」
白素作了一個手勢:「至少,單思以為他交了給你,他來向你拿,可知他和齊白之間,另有曲折。」
我苦笑:「我們在這裡亂猜,他究竟上哪兒去了?他既然回來了,總要回家的。」
白素向馮海望去,馮海忙挺直了身子。
白素道:「單先生已經回來了,他可能發生了一些意外,以致到現在還沒有回家,你派人儘可能去找他。」
馮海大聲答應著,立即走了出去,我們在客廳中,也可以聽到他在大聲吩咐人的聲音。我信步來到幾個陳列櫃之前,看看櫃中收藏著的各種精品,那些精品,全是世界博物館和收藏家夢寐以求的東西。
看看這些古董,時間倒也不難打發,只看到馮海忙著奔進奔出,但是一小時過去,天早已黑了下來,單思還是沒有出現。
我已經很不耐煩,馮海走過來,恭恭敬敬地道:「晚飯準備好了,請先用晚飯。」
我覺得肚子有點餓,便點了點頭,和白素一起到了餐廳,單思這傢伙,平時吃飯用的餐具,居然全是康熙五彩,也不知道他是從哪一座古墓裡掘出了那完整的一套康熙五彩餐具來的。
吃完飯,我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和白素商量了一下,不如回去再說,便吩咐馮海,單思只要一齣現,立刻就通知我。為了怕單思不敢和我見面,我還特地說了「一切全不計較」。
回到家裡,傷口究竟令人感到不舒服,倒在林上,就想睡,白素忙著替我收拾書房,我在蒙朧之中,正要睡過去,白素突然走了進來:「你睡著了麼?你看看,這是甚麼?」
我睜開眼來,看到白素站在床前,雙手像是拿著東西,可是一時之間,卻又看不見她拿著東西。我坐了起來,立時知道白素為甚麼明明拿著東西,但是我卻有她並沒有拿著了甚麼的錯覺。原來她的手中,拿著一隻玻璃盒子,透明度極高,甚至沒有邊,所以在睡眼蒙朧之間,才會產生錯覺。
我揉了揉眼睛:「一隻玻璃盒子?哪裡來的。」
白素道:「你看清楚,不是玻璃盒子。」
我又是一呆,那不是玻璃盒子,而是一整塊玻璃,難怪白素剛才用雙手捧著,看來很沉重。
我將這一塊玻璃拿了起來,是相當重,是一整塊完全實心的玻璃,極其晶瑩透徹,一點氣泡都沒有。很少看到那麼大的一塊玻璃,製造得這樣完整的。
這塊玻璃,大約有二十公分乘二十公分乘三十公分,是一個立方體。說「一塊玻璃」或者會導致誤解,說「一塊很大的玻璃磚」,比較有概念一些。
我又問道:「這玻璃,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