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思這時正處在生死邊緣,仍然念念不忘齊白的東西,由此可知,那一定十分重要,他一定極想得到它。在這樣的情形下,我可以利用這一點,先將他從天台的圍牆上落下來,令他離開了險境。
我立時裝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唉,就是為了那東西。好,我承認,齊白給了我,你如果要的話,我就給你。」
我說得像真的一樣。我相信單思一定會叫我騙信。
任何人來推測下一步的發展,一定是單思來到我的面前,向我要那東西。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全然不是那樣。
單思一聽,陡然笑了起來,他發出的那種笑聲,只有「慘笑」兩字,才能形容。他只笑了幾聲,便陡然停止。
單思道:「好,那就好,在你手上,不會被人搶走。衛斯理,這極重要,重要到你想像不到的程度……」
他急促地講著,不容易聽清楚,而且,所講的話,也全然不合邏輯。前後矛盾,我實在不知他究竟想表達甚麼。
而他喘著氣,還在繼續說著:「別對任何人說起,絕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不然,你會有殺身之禍,像齊白和我一樣。」
他講到這裡,陡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齊白已經死了,我相信他已經死了。」
我看他還沒有意思自天台的圍牆上下來,心中又是著急,又是生氣,忍不住大聲喝道:「你要是有那麼多話說,下來再說好不好?」
單思向我作手勢,說道:「不會有很多話了。衛斯理,我和齊白……齊白和我……我們……」他突然笑了起來,「我們做了些甚麼,你一定絕猜不到。」
我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哪有心情去猜。我大聲道:「你和齊白在一起,還有甚麼好事可以做出來的?我看,除了盜墓,還是盜墓。」
單思道:「是的,是盜墓,可是我們盜的是甚麼樣的墓,只怕將你的腦袋扁了,你也想不出來。」
他說到這裡,感到有一個難題可以將我難住,竟像一個惡作劇成功的頑童,一面現出一種奇詭的神情,一面哈哈大笑了起來。
到了這時候,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我想衝上去打他兩個耳光,但還是先大聲罵了他一句:「你去死吧。」
誰知道單思一聽,便止住了笑聲:「對,我是該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