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那不算遠,配備精良的槍械,可以毫無困難地擊中目標。」
黃堂道:「那是一家學校,當時正在上課,走廊上沒有人,奇怪的是,詢問了很多人,都說沒有看到過甚麼可疑人物進出。」
白素道:「學校進出的人很多,狙擊手不會在臉上寫著字,不易引起人家的注意。」
黃堂用力揮著手:「可是,兇手怎知道單思在這時候,會從警局出來的?」
我嘆了一聲:「當然是一直在跟蹤他。在大廈的天台上,單思就對我說過,有人在追殺他,他一定躲不過去。」
黃堂喃喃道:「他果然沒躲過!」
黃堂心神恍惚地揮手告別,白素說道:「到了埃及,你有把握見到病毒?」我道:「那要看胡明是不是有辦法了。」
胡明是我的一個老朋友,開羅大學的權威考古學教授。和他曾有過一段極其驚險的經歷(見「支離人」)。由於胡明對一切古物都著迷,我推測他可能和盜墓專家病毒有一定的聯絡。
病毒在退休之後,全不見人,所以我在行前和胡明通了一個電話,說我要見病毒,問他有沒有法子替我安排。
胡明一聽我提及病毒,就顯得十分敏感,支吾其辭。我知道胡明的為難之處,作為一個國際知名的權威考古學者,如果他的名字和一個盜墓人聯在一起,那不是很光采。但是在事實上,像胡明這樣的人,有時為了獲得出土的第一手資料和得到珍貴的古物,又必然會和病毒這樣第一流的盜墓人有聯絡。
一聽到他支吾其辭,我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我告訴他:有極重要和神秘的事要見病毒,不管也有甚麼困難,我都要第一時間就能見到他。
白素沒有再說甚麼,我看看登機的時間已到,和她吻別,進入登機處,上了飛機。坐定之後,閉目養神。
我仍在不斷思索,想著見了病毒之後,應該如何開口,據說病毒老奸巨滑,只怕要多費很多唇舌。
我感到有人在我旁邊座位坐了下來,不多久,飛機起飛。也就在這時,我聽到身邊有人以一種十分低沉的聲音,在說著話:「打擾你一下,有一些東西,在你手中,那東西對你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是不是可以請你讓給我?」
我睜開眼來,看到了坐在我身邊的那個人,約莫四十上下年紀,頭髮稀疏,有狡獪貪婪的神態。
我呆了一呆:「對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那人現出了一絲令人討厭的笑容:「或許,這可以使你更明白?」
他一面說,一面開啟了一隻精美的皮夾子,將夾在中間的一張支票,展示在我的面前,支票是一間瑞士銀行的,面額是一百萬瑞士法郎。
我仍然不明自,只是沉著地道:「還是對不起,不知道我有甚麼可以出讓的。」
那人又笑了起來:「你知道的,衛先生--」
那人叫出我的姓氏,我心中更是吃驚。這個人有備而來!
那人向我湊近了些:「如果代價不夠多,還可以再加一些。」
我道:「不是再加一點,而是加很多。」
那人皺了皺眉:「衛先生,我的許可權,最多再加一倍。」我又吸了一口氣,加一倍,兩百萬瑞士法郎,不算是一宗小數目,可是我全然不知他要的是甚麼,那人又道:「一個盜墓人--」
我陡然地一震,想起了齊白和單思,知道這人要的東西,一定和他們有關,我道:「那你必須使你的許可權擴大,對於這樣珍貴的古物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