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他的病,除了移植心臟之外,沒有旁的辦法可以挽救他的生命。」
沙靈在房間中團團亂轉了片刻,道:「那難道是我想錯了?可是他們的條件——」
我忙道:「條件?什麼條件?是醫好阿潘特王子所需的酬勞?」
沙靈點頭,道:「是的,我是在王子自言自語時聽到的,講來真駭人。」
我催道:「嚇不死人,只管說好了。」
沙靈講出了幾句話。我當然沒有被沙靈的話嚇死,可是卻也震驚得好一會並不出話來。
好一會,我才道:「不是真的吧.」
沙靈道:「我聽得王子在自言自語,他在說那幾句話的時候,用的是他部落中的土語,而我是學會了這種語言的,他說:‘要將每年在石油上的收入三分之一撥歸他們.並不容易做到,但是能使我活下去,還是十分值得的。’」
我不由自主地眨著眼,道:「每年在石油上的收入三分之一,真是嚇人之極了,我怕阿潘特王子,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沙靈道:「可以的,如果他發動一場政變,使他自己變成一個獨裁者,那麼不論他怎樣做都可以。」
我又問道:「三分之一,估計是多少?」
沙靈豎起幾隻手指來,道:「每年,超過二十億美元!每年!」
我面上的肌肉牽動了一下,阿潘特王子的醫療費,是每年超過二十億美元,陶啟泉的又是多少?齊洛將軍的又是多少?這間醫院的收入究竟是多少?
我和沙靈沉默了片刻,沙靈才打破了沉寂,道:「牽涉到那麼多金錢的事,如果說其中沒有犯罪的因素在,殺我的頭都不信。」
我道:「可是事實上,他們是挽救人命,並不是在殺害人命。雖然丘倫的死,十分可疑。」
沙靈像是獵犬嗅到了獵物一樣,立時滿臉機警,道:「什麼丘倫的死?」
我略為定了定神,將丘倫的事,陶啟泉的事,以及我的經歷,詳細說給他聽。
沙靈叫了起來,說道:「你給他們弄昏過去了十二天,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