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這次可能逃遠了,再駕車前去看看。
b:看守也太大意了。
(輕便車駛遠去的聲音)
海文聽到輕便車駛遠,立時又拉著丘倫,離開了草垛,往回奔去。
海文這樣的做法,相當聰明,因為輕便車才由那個方向駛來,她由那個方向走,就不會和輕便車遇上。
海文那時,對她聽到的那三個人的對話,還不瞭解是什麼意思。但至少有一點,她是明白的,因為在對話中,她聽到了「逃出來」這樣的字眼,丘倫是逃出來的,會被抓回去。
海文只明白這一點,在當時,她也只需要明白這一點就夠了。明白了這一點,她就拉著丘倫,要逃避輕便車的追捕。
她和丘倫,大約奔出了半里,已離開了湖邊的範圍,到了一片林子之中。
在奔跑的過程中,丘倫一直未曾出聲,海文看到林子中,有一個被露營人棄下的帳幕,倒坍了一半,她指著那帳幕,對丘倫道:「進去,躲進去。」
可是丘倫在站定了之後,只是站著不動,對海文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海文只好再拉著他,到了帳幕前,按下丘倫的頭,令他鑽進帳幕去。
海文自己並沒有進去,她只是吩咐道:「躲著,一動也別動,不聽到我的聲音,怎樣也別出來。」
雖然她叮囑著,可是進了帳幕的丘倫,仍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海文迅速地轉著念,她首先想到了我,我是為了調查丘倫的死而來的,如今丘倫還活著,雖然海文覺得情形怪異至於極點,但一定要先讓我知道。
於是,她又奔出了林子,上了公路,總算那家小咖啡店裡有電話,所以她打了電話給我。而在和我通了電話之後,根據海文的說法是:過了要命的十五分鐘之久,才看到你的車子駛來。
我感到極度的震驚,道:「那麼,從你將丘倫藏進那帳幕到現在,有多久了?」
海文道:「接近一小時。」
我一面飛快地駕著車,一面忍不住用力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道:「快一小時了,那三個人,駕著輕便車,還到處在找他,丘倫被他們發現的可能性太大了。」
海文的臉色本來已經夠蒼白的了,給我一說,更是半絲血色也無,道:「我……做錯了?」
我的思緒十分紊亂,而我實在也沒有責備海文的意思,因為猝然之間,遇上了這樣怪異莫名的事,海文的做法,已經很好。
海文曾說:「我一看到那人抬起頭來,是丘倫,一時之間,我還以為自己看到了鬼魂。」
在這樣驚慌的情形之下,海文還知道將丘倫藏進一個半塌的帳幕之中,還能責備她什麼呢?
我心中有千百個疑問要好好思索,可是這時,我卻一個問題也不想,只是儘可能快速駕著車,並且,心中千萬遍希望,丘倫聽海文的話,仍然躲在那個帳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