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劉麗玲的車子中,劉麗玲的頭向後略仰,令得她的一頭長髮,瀑布一樣地向下瀉,襯著乳白色的汽車坐椅背,看來極其迷人。
她眨著眼:「還是我送你回家?」
楊立群也將身子向後靠,靠成了一個和劉麗玲身子傾斜度平行的角度側著臉,望著劉麗玲,道:「那天,我一進去就出來,以後一直住在酒店。」
劉麗玲「哦」地一聲:「酒店,不是家?」
「酒店當然不是家,可是……」楊立群的聲音變的低沉:「酒店也有酒店的好處。」
劉麗玲嬌笑了起來:「譬如說,可以招來各種各樣的女人!」
楊立群微笑著,並不否認,他很明白,在劉麗玲這樣的女性面前,不必自認為道德君子。一個浪子型的男人,更能夠令得劉麗玲傾心。他道:「是的,像昨天,就有兩個金髮美人。」
「兩個?」劉麗玲揚起眉來,眼望著外面。
「兩個。」楊立群的聲音很低沉。
劉麗玲沒有說什麼,只是突然之間,發動車子,車子直衝向前,由郊外到達市區。然後,又突然停車,仍然不望楊立群,說道:「請下車。」
楊立群一言不發,開啟車門,將劉麗玲的手輕輕拉起來,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就向外走開去。
劉麗玲在車子裡,一直望著楊立群的背影,咬著下唇,心中一片迷惘,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些什麼才好。不過在紊亂的心情中,有一點她倒可以肯定,她愛上了楊立群,另一點也可以肯定的是,楊立群也愛她。
這樣的愛情,在成年人之間,應該沒問題,問題是在於兩個人如何在一個適當的場合之下,打破雙方的矜持,迅速地使雙方的關係變的更直接,不必再依靠築起提防的語言,來保護自己的自尊心。
這樣的機會,在以後的數次的約會之中,都沒有出現,但是楊立群和劉麗玲之間的感情,卻越來越進展,直到那一天,在楊立群的遊艇的甲板上,夕陽西下,遊艇停在遠離塵囂的海面上,他們兩人並頭躺著,讓海風圍著他們的身子。
楊立群的眼向下,陶醉在劉麗玲修長潤滑的雙腿上,劉麗玲的頭髮,被風吹起,撫在楊立群的臉上。楊立群伸了伸手臂,劉麗玲自然而然,抬了抬頭,枕在楊立群的手臂上。
兩人的呼吸,都開始有點急促,劉麗玲道:「昨天,我在律師那裡,簽了字。」
楊立群轉過臉去劉麗玲也恰好轉過臉來,楊立群現出一個詢問的神色來,劉麗玲的聲音很低:「我簽了字,他也簽了字,我的離婚手續已經完全辦好了。」
楊立群「哦」地一聲,沒有別的反應。
曾經結過婚,這是劉麗玲的一個秘密,她不想人家知道這個秘密,也不會輕易對人講起,但這時,她認為應該對楊立群說明這件事。這是一種十分微妙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到了一定的時候,在一定的場合下,有了一定的機緣做基礎,一個人會向另一個人,吐露一些心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