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外走去,在經過楊立群的身邊之際,我又壓低了聲音,狠狠地警告他,道:「別忘了你剛才的諾言。」
楊立群的神情,象是要哭出來一樣。我不再理他,逕自上了車。才駛近家門,就看到白素迎了上來。白素的神情有點異樣,向著門,指了一指,道:「劉麗玲在裡面,她已接到楊立群的電話,楊立群告訴她,闖了禍,撞死了自己的太太。」
我吸了一口氣,和白素一起走進去。一進門,劉麗玲臉色蒼白,站了起來,道:「怎麼樣?是不是……警方會不會懷疑他是謀殺他的太太?」
我悶哼了一聲,胡協成是死於楊立群的冷血謀殺,劉麗玲雖然不是幫兇,但是卻在事後,編造了一套假口供,使楊立群逃過了法律的制裁,這件事,我心中也不很原諒劉麗玲。所以我一聽得她這樣問我,就忍不住道:「那要看是不是又有人肯替他作假供了。」
劉麗玲一聽,臉色變得灰白,坐了下來。白素瞪了我一眼。我問道:「我們走了之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他為什麼要駕車外出?」
劉麗玲搖頭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出去了。我醉得人事不省,一直到被他的電話吵醒,直到現在,我還覺得天旋地轉。」
我看了她一會,道:「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劉麗玲道:「記得一點,那……是我們第一次吵架……是第一次。」
我俯近身去,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切切實實忠告你,快和他分手!他的神經有點不正常,你和他在一起,會有極大的危險!」
當我在這樣講的時候,白素在我的身後,不住地拉著我的衣服,示意我別講下去。可是我卻不加理會,還是把話說完。
我實在非說不可。當年,在南義油坊中出現過一共五個人,除了小展之外,全是小展的仇人,王成和梁柏宗已經死在楊立群之手,曾祖堯今世變成了什麼人,根本不知道,那麼,楊立群再要殺人,下一個輪到的,除了劉麗玲,還會是什麼人?
我對劉麗玲的警告,簡直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說得再明白都沒有的。
或許是由於我發出的警告的內容太駭人了,劉麗玲用極其吃驚的神色望定了我,道:「不,不,我不能和他分開,他……愛我,我也愛他。」
我不肯就此算數,道:「你明知他是一個冷血的殺人犯,你還愛他?」
劉麗玲尖叫了起來,說道:「他……沒有罪!胡協成算是什麼東西,這樣的人渣,怎麼能和立群相比!」
我又狠狠地道:「他又撞死了他的太太!當他兇性再發作的時候,下一個就會輪到你!」
我一面說著,一面伸手直指著劉麗玲。白素在一邊,叫了起來,說道:「衛,太過份了!」
我指著劉麗玲的手,仍然不縮回來。她望著我的手指,身子發著抖,過了好半晌,她過漸漸恢復了鎮定,道:「不,我不會離開他的,他也決不會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