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目的地揮著手,道:「奇怪得很,楊立群知道了,但是卻並不殺死劉麗玲,他說,他對劉麗玲一恨意都沒有!」
白素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聲。
我又道:「這種情形,能維持多久?說不定到了那一天,他們兩人,又因小事爭執,楊立群會突然想起,劉麗玲就是翠蓮,突然之間,他又會變得神經失常,殺了劉麗玲!」
我講得十分嚴重,白素聽了,也悚然吃驚,來回走了兩步,道:「籲,我們還是要通知劉麗玲,至少也應該讓劉麗玲知道這種情形!」
我道:「當然。」
我一面說,一面指著電話,道:「通知她。」
白素立時拿起電話,撥了號碼,嘆了一口氣,放下,再撥,道:「在通話。」
我有點坐立不安,白素一直在打電話,時間慢慢過去,我吸著煙,一支又一支。足足有半小時之久,劉麗玲的電話仍然打不通。不是沒有人接,而是一直在通話中。
我用力按熄了一個菸蒂,道:「不對,楊立群來的時候,說她正在熟睡,她和什麼人講電話,講那麼久?楊立群也該回去了,她為什麼一直在講電話。」
白素皺著雙眉,說道:「那我們……」
我用力打了自己的頭一下,道:「二十分鐘之前,我們就應該直接去,不打鬼電話。」
白素苦笑了一下,我們一起向外衝出去。午夜的街道相當冷清,我駕車,簡直是橫衝南撞,直駛向劉麗玲的住所。車子幾乎沒有減速就直衝進大廈的大堂去,將大廈的看更人嚇了一大跳。
我和白素不理大廈看更人吃驚的神情,衝進了電梯,當我伸手出去按電梯的按鈕之際,我的手指甚至在微微發著抖,白素的臉色,也出奇地蒼白。我們兩人心中,都有一種極強烈的預感,感到會有意外發生。至於為什麼有這樣的預感,誰也說不上來。
電梯停下,我先一步搶到門口,伸手按著電鈴。我們可以清晰地聽到鈴聲一下又一下響著,可是就是沒有人來應門。我望向白素,白素已經取下了她的髮夾來,我讓開了些,仍然按著門鈴由白素去開鎖。
幾分鐘後,白素已將門鎖弄開,她旋動門柄,推了推門,門內拴著防盜鏈。這證明屋內有人,屋內有人而不來應門,這表示什麼?
我在剎那之間,只覺得一股涼意,透體而生。
要撞開這樣的一條防盜鏈,是輕而易舉的事,我側了側身,一下子就將門撞開。
將門撞開之後,我幾乎沒有勇氣走進去,我反手握住了白素的手,我們一起走了進去。客廳中沒有人,一切看來都很正常,臥室的門關著。客廳中十分靜,我和白素是在心情極度緊張的情形,屏住了氣息進來的,所以靜的幾乎可以聽到我們兩人的心跳的聲音。
客廳裡沒有人,這令得我略為鎮定了一些,我在想,或許他們兩人都喝醉了,所以聽不到門鈴聲,也聽不到撞門聲。他們不在客廳,那一定是在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