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也就在這時,一個警官走了過來,說道:「衛先生,傑克上校在等你!」
我「哦」地一聲,李持中「跳樓」,傑克上校來通知我。傑克這個人,雖然比一頭驢子還固執,比一隻老鼠還討厭,比一頭袋鼠更令人不安,但是他是一個極出色的警務人員,這不能否認。
或許,他對於李持中的死,有一定的發現,去聽聽他說些什麼,也是好的。
我點著頭:「好,他在哪裡?」
那警官道:「上校在傷者……不,在死者的住所等你,他吩咐過,你一和傷者見面之後,他就要見你!」
我又答應了一聲:「上校知道傷者已經變成了死者?」那警官道:「知道,我才通知了他!」
我跟著那警官向外走去,在臨出病房之際,我又向已被白布覆蓋著的李持中望了一眼,想起他向陶格一家推銷玩具的經過,感到李持中的死極其神秘。
懷著滿腦袋疑惑,由那警官陪著,帶我去見傑克上校。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轉上了一條斜路。有著一列舊式樓宇。
樓宇全是四層高,外觀十分殘舊,車子駛上斜路之後,在其中一幢的門口停了下來。
我留意到,在門口,已經有一輛警車停著。我才一下車,就聽到了傑克的聲音,他在叫道:「臨死的人要見你,你可以改行去當神父了!」
我不去和他計較,只是道:「可惜他傷得太重,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他是從哪裡跳下來的?其實,我應該問,他是從哪裡被推下來的?因為他臨死之前告訴我一句話:‘他們殺人’。」
我一面說,一面抬頭向上望去,樓宇雖然只有四層高,但自屋頂到地面,也足有十五公尺,若是跌下來,自然傷重致死!
誰知道我的話才說出口,傑克上校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實在想不出他為什麼發笑,但是他卻一點也不是做作,而真是在十分高興地笑著,我和傑克上校認識很久了,極了解他。一看到他高興成這樣,我就知道自己一定做了一些什麼蠢事,或是說了一些什麼蠢話。
傑克道:「你剛才說什麼?有人謀殺李持中?如果我要謀殺一個人,就決不會將他自他住所的視窗之中推出來!」
我陡地一愣,道:「你說什麼?」
我在疾問了一聲之後,立時又道:「他……他是自這個視窗跳下來的?」
我一面說,一面指著那個視窗。那視窗,離地只不過一公尺多一點,就算是被人推出來,也不會跌死。我一直以為李持中從很高的高處跌下來,因為我接到的通知是「有人跳樓」,「傷得很重」!再也想不到,李持中會在離地只不過一公尺的視窗跳下來!難怪我在醫院看到他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什麼顯著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