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一呆,道:「還在格陵蘭?」
達寶點頭道:「是的,正確地說,在馬斯達維格以西兩百公里處!」
我更怔了一怔,不由自主失聲叫了起來,道:「那……那是在格陵蘭的中心部分了!」
達寶道:「是的,所以屍體可以放心留在那裡,不必擔心敗壞!」
我苦笑了一下,在格陵蘭的中心部分,除了冰雪以外,什麼都沒有,氣溫長期在攝氏零下三十度,當然不必擔心屍體的變壞。但是,這樣做似乎不合邏輯。
所以我問道:「凡是在格陵蘭地區發現屍體,都讓他留在原處?」
達寶道:「當然不是,只不過他們兩人的情形極其特殊,所以我們才決定完全保留現場的情形,不作任何改變,以免死者的親屬來到之際,我們要費唇舌解釋,事實上,如果改變了現場的情形,不論我們如何解釋,都很難使人相信!」
在達寶的話中,我聽出梅耶和齊賓的死,一定有極其不尋常之處,可是我卻也想不出特別在什麼地方。在我神情疑惑,未曾出聲間,達寶已取出了一張名片來:「這是你的名片?」
我點頭,那是我的名片,而且我還認得出,那是我給梅耶的一張,因為在上面,我特地寫下了我住的那個城市的名稱。名片很皺,看來曾經過摺疊。
達寶說道:「這是他們兩人死的時候,唯一的身外之物,由年紀較大的那個,緊握在手中!」
我又呆了一呆,不明白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達寶說我的名片是他們兩人臨死時「唯一的身外之物」,這很難使人明白。任何人都知道,到格陵蘭去探險,要帶上許多配備,難道他們身邊的東西全遺失了?我一面想,一面將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達寶警官苦笑著,他的那種苦笑,使我感到,事情還有我所絕料不到的成分在內。
我還沒有再發問,達寶已取出了一張照片來,交在我的手中。
我向手中的照片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那是真正的驚呆,剎那之間,連腦中也是一片空白,實在不知道想什麼才好!
我的視線盯在照片上,根本無法移開。
照片上,是一片冰雪,那很自然,格陵蘭本就到處一片冰雪。在一個大冰塊上,伏著兩具屍體。那也不算奇怪,我早已知道梅耶和齊賓兩人死了,人死了,自然有屍體。
但是,令得我驚呆的是,那兩具屍體,全是赤裸!
一點不假,全身赤裸,一絲不掛,梅耶的手緊握著,可以看到我名片的一角露在他的手指外,他們兩人身上,什麼也沒有,我的名片,是兩人「唯一的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