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突破,非但未曾給我帶來解決謎團的希望,反倒增加了謎團。
例如,陶格一家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只知道他們在逃避「他們」,「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實在不忍看到陶格夫人這種脆弱的樣子,只好放棄追究!
我在想,風停了之後,只有離去一途,離去之後,該怎麼辦呢?是不是就這樣算了?想到這裡,我不禁苦笑了起來,這可以說是我經歷之中從來也未曾有過的事,一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久,竟然還身在謎團之中!
我自然地想到了陶格的警告,要我小心「他們」,這一點,我倒不怕,雖然我知道「他們」已經殺死了五個人,而且所用的方法,完全不可思議。但是我倒反而希望「他們」快點出現,「他們」出現,雖有危險,但是也可以從謎團中出來。世上再也沒有比不可測的敵人更可怕,正面的敵人可以應付,而隱蔽的敵人則根本無從防禦!
想了不知道多久,在屏風後面的陶格一家人,一直未曾發出任何聲音來,而我也濛濛朧朧進入了睡眠狀態。
我不說自己「睡著了」,而只說自己進入了「睡眠狀態」,那是由於多年來的冒險生活,使我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當身在險地的時候,我決不會睡著,而迫使自己在一種半睡不醒的情形下休息。
當我維持著這種狀態相當久之後(當然無法像清醒之際一樣知道準確的時間),我忽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笑著。
由於我處身的冰下室,實在太靜,所以即使那種笑聲十分低微,也足以令得我在蒙朧之中陡地醒了過來。
我仍然閉著眼,一動不動。在醒了過來之後,笑聲聽來更清楚了,而且,我立刻認出,那是唐娜發出的笑聲。她不但在笑著,而且低聲在說著話:「你去!」
而伊凡立時道:「你去!」
唐娜像是猶豫了一陣:「好,別爭了,我們一起去。」
伊凡立即同意:「好,一起去!」他在講了這句話之後,停了一停,又道:「等一等,要是爸、媽回來了,問起來是誰的主意,那可不是我的主意!」
唐娜道:「那是我們共同的主意!」
我聽到這裡,已經稍微睜開了眼來,心中也十分疑惑。聽這兩個孩子的交談,好像陶格夫婦離開了冰下室!他們離開了冰下室,到什麼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