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就在這一剎那間,他還未曾哭出聲,就陡地省起,雲子一定已經清醒了,不然不會講出這樣的話來!
剎那之間,他大喜過望,忍不住高聲呼叫起來:「雲子,你醒了!」
雲子說道:「我根本沒睡著過!」
奈可更加高興,跳下地,站著,揮著手:「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你從神智不清中醒過來了!」
雲子略為止住啜泣:「神智不清?我甚麼時候神智不清?我……倒寧願神智不清,可是我……我清清楚楚感到絕望,我不知道如何活下去,我覺得睏倦,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我……」
雲子還斷續講了不少話,但是奈可說,他沒有再聽下去,他只是向雲子作了一個手勢,示意雲子留在房間裡,他自己則開啟病房的門,奔了出去,在走廊的轉角處,找到了電話。
健一是在半夜被奈可的電話吵醒的。他一聽到了奈可的聲音,便忍不住要破口大,但是他因為才打了一個呵欠,沒有來得及立刻出口,就已聽到奈可在叫道:「健一先生,雲子清醒了!雲子清醒了!」
健一陡地將駕人的話縮了回去,疾聲道:「甚麼?請你再說一遍!」
他居然在對奈可的對話中,用上了一個「請」字。
奈可又叫道:「雲子清醒了!」
健一躍起,將電話聽筒夾在頸際,一面已拉過褂子來穿上:「你在哪裡打電話的?快回去看著她,別讓她亂走,我立刻就來!」
健一放下電話,一面披著上衣,一面已出了房門,在門口胡亂穿上了鞋子。
「健一先生來得真快,他穿的鞋子,一隻是黃色,一隻是黑色的。」奈可敘述說:「那時,我在病房門口,等著他。」
奈可放下電話,回到病房,雲子仍然哭著,奈可道:「等一會,有一位健一先生要來,他是警方人員,不過人倒是……挺好的。他說你和一件重要的案子有關,嗯,好像是板垣先生的死──」
奈可說到這裡,偷偷向雲子看了一眼,想看看雲子的反應如何,因為他一直不相信板垣的死和雲子有關,板垣是雲子生活的保障,雲子不能失去板垣!
可是雲子一點反應也沒有,自顧自哭著。
奈可繼續道:「他來了之後,你只要照實說就是了,不會有事的,請相信我!」
雲子幽幽地道:「會有甚麼事?」
會有甚麼事呢?奈可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