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沒有再見過一郎。」耶裡說,神態極其誠懇。
我心中充滿了疑惑,望著他,緩緩地搖著頭:「不對。」
耶裡道:「我知道事情有點怪,可是我,自從那一刻起,就未曾再見過他。」
耶裡特別加重語氣。我沒有理由不信他的話,但是如果相信了他的話,我心中的疑團,如何解釋呢?
我仍然盯著他:「不對,或者你沒有見過一郎,可是你去見過他的情婦大良雲子。」
耶裡陡地瞪大了眼,像是聽到了最無稽的話,大聲叫了起來:「大良雲子?一郎的情婦?我發誓絕對沒有見過這女人。」
我來回走了幾步,將在鐵輪家裡,發現那捲錄影帶的事情,和錄影帶的內容,向他簡略地說了一遍。當我說完之後,發現耶裡的神情,可怕到了極點。他黝黑的臉上,泛著一層死灰色,人坐著,可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在搖擺,口唇顫動著,發出一連串聲音,我聽得他在不住地叫著:「天啊!天啊!」
我大聲道:「你對這件事,總得有一個解釋才行。」
耶裡又發了半晌抖,才道:「那不是我,那是另一個人,那不是我!」
同樣的話,正是瘋了的雲子不斷在說的。
耶裡所說的,和雲子所說的,幾乎一字不易。
「那不是我,那是弓一個人,那不是我!」
耶裡張大口,像是空氣中的氧氣突然稀薄了:「我相信,衛先生,你一定已知道那個去見雲子的人是誰!」
我吸了一口氣:「是……你見過的你自己?」
耶裡發出了一下呻吟聲:「當然是。天!他竟是確確實實的存在。他可以做任何事,他……他……就像我一樣。」
剎那之間,我思緒紊亂到了極點,只是無助地揮著手,不知如何才好。
耶裡仍在繼續著:「天啊!從那一刻起,我已經連鏡子都不敢照,怕的就是再看到自己,可是……可是那個我,那個我……」
耶裡的神情,變得如此可怕,以致我恐怕他忍受不住情緒上的打擊,同時,我對整件事,也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我陡地叫了起來:「有兩個你,就像有兩個光義。」
耶裡的喉際發出了「咯咯」聲。
我又叫道:「我也相信,有兩個大良雲子。」
耶裡的喉間,仍然發出「咯咯」的聲響。
我的聲音也變得尖銳,說道:「你聽到沒有?有兩個!有兩個!」
我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一面叫,一面雙手按著耶裡的肩頭,用力搖撼他的身子。耶裡道:「是的,有兩個!有兩個!另外一個,是那怪東西製造出來的,那怪東西!」
我陡地停了手。我只想到有兩個耶裡,兩個板垣光義,兩個大良雲子,卻並沒有想到另外一個是那「怪東西」製造出來的!
我呆呆地望著耶裡,耶裡定了定神:「你可記得猴神對光義說過,那怪東西是‘可以令你看到自己’的東西?」
我點頭,當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