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一充滿了自信,說道:「只要知道了她是誰,就能把她找出來!」
我本來還想說:「要是這個叫雲子的女子,已經死了呢?」可是我沒有說出口來,怕掃了健一的興致。
雲子的一切資料,由失蹤調查科轉到了我和健一的手中,但是健一的行動十分快,資料到手之際,我們早已經在雲子的住所中了。
雲子的住所,在東京一個普通的住宅區,面積很小,只有十五平方公尺左右,也無所謂廳或房的分野,用幾度屏風巧妙地分隔開坐的地方和睡的地方,有一個小的廚房,和一個小小的浴室。
住所中相當凌亂,衣櫥開啟著,有很多衣物,不合季節的,全散落在地上,有幾隻抽屜也開啟著。這種情形,任何略有經驗的偵探人員,一看就可以知道,屋主人在整理行裝離開的時侯,極其匆忙。
失蹤調查科的一個探員和我們一起來的,他一推開門,就道:「這裡的情形,自從我們第一次進來之後,就維持原狀。」
健一「嗯」地一聲,四面看著,隨便翻著一些什麼:「她走得匆忙,是誰發現她失蹤來報案的?」
調查科的探員道:「是她的經理人,一個叫奈可的傢伙。」
探員對於雲子的經理人的口氣似乎不是很尊敬,只稱之為「那傢伙」,可以想象,那傢伙不是什麼值得尊敬的人。
正當那探員說出「奈可的傢伙」之際,外面走廊中傳來了一陣叫嚷聲,有人在叫道:「幹什麼?又不是我生出來的事?你們警察的態度能不能好一點!我是納稅人,好市民!」
那探員皺了皺眉:「奈可這傢伙來了!」
門推開,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的上衣,長髮披肩,褲子窄得像是裹住了太多肉的香腸,口中嚼著香口膠,年紀已在三十以上的傢伙,一面聳著肩,一面搖擺著身子,走了進來。一進來,就抬起一隻腳,擱在一張圓凳上,眼珠轉動著,打量著屋中的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氣。
看到了這樣的一個人,我自然明白了那探員為什麼用「那傢伙」三個字去形容他,這種人的確相當令人討厭,大都有一個什麼夜總會,或是什麼酒吧的「經理」的銜頭,究竟他們靠什麼過活,似乎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我只是冷冷地觀察他,並沒有出聲。可是健一顯然沒有我那麼好耐性。
他向奈可走去,來到了他的身邊,在奈可還來不及有任何準備之前,一抬腳,踢開了奈可踏著的那張圓凳。
這個動作,令得奈可的身子在驟然之間失去了平衡,幾乎一交跌了下來。但健一立時抓住了他的衣服,將他拉了回來,狠狠地盯著他:「聽著,我現在要問你的事,關係三個人的死亡,其中還有一個是警探。如果你不想自己有麻煩,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奈可嚇得臉色發白,看他的樣子,還想抗辯幾句,力充自己是有辦法,不會被人輕易嚇倒的人。他一面轉動眼珠,一面還在大力嚼著香口膠。
可是健一話一說完,立時伸手,在他喉嚨上捏了一下,又在他的頰上,重重一拍,那一下動作,令得奈可的喉間,發出了「咯」地一聲響,將他正在嚼著的香口膠,一下子吞了下去。我再也想不到日本的警探這樣粗暴,而健一的手法是如此之純熟,他顯然不是第一次幹同樣的事了!
看到奈可吞下了香口膠之後那種無可奈何的神情,我忍住了笑。
健一又伸手在奈可的肩頭上拍了一下:「你是怎麼發現雲子失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