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可氣得不住喘著氣,我轉向健一道:「你這樣有什麼好處?奈可先生正在幫助我們,提供雲子的資料!」
健一呆了半晌,才道:「對不起!」
他在說「對不起」的時候,既不是望著我,又不是望著奈可,也不知道他是在向什麼人道歉。
奈可的神態平靜了下來,我道:「雲子被人收養了當情婦,這件事,你一點也不知道?」
奈可苦笑了一下:「怎麼會一點不知道?猜也猜到了!正如他……健一先生說,像雲子這樣的少女,不工作而可維持舒適的生活,除了受有錢人的供養之外,還有什麼路可走?我過了多年夜生活,這種情形,實在看得太多了!」
我也感到了奈可話中苦澀的意味,不由自主嘆了一聲,大都市中,這種情形,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寫不完。
奈可又道:「我曾經問過雲子,她支吾其詞,一點也不肯說,我也曾調查過,可是卻查不出什麼來。」
奈可講到這裡,忽然反問了一句:「請問,供養雲子的是誰?」
健一道:「是一個叫板垣一郎的企業家。」
奈可陡地伸手,在大腿上重重拍了一下,道:「這就簡單了,一定是板垣這個傢伙,秘密帶著雲子去旅行了!」
健一瞪了奈可一眼:「板垣一郎已經被人槍殺了!」
奈可震動了一下,張大了口,半晌出不了聲,才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健一道:「算起來,是雲子在酒吧中高叫的第二天!」
奈可的口張得更大:「那……那麼,是不是雲子……」
健一揮著手:「當然雲子不是兇手,殺板垣的,是一個第一流的職業殺手,雲子也請不起這樣的殺手!」
奈可這傢伙,居然不是全無腦筋的人,他立時道:「不論怎樣,板垣的死,和雲子一定有關係。雲子那晚在酒吧中,發出如此可怕的叫聲,只怕也和板垣的死有關!」
健一和我互望了一眼,奈可的話,正是我們心中所想的話。
可是,雲子究竟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才會發出這樣可怕的叫聲?這個問題,只有雲子一個人可以回答,而云子卻失蹤了!
我提醒健一:「那一天晚上,雲子和板垣兩人,是不是有幽會?」
健一取出一本小本子來,翻著:「沒有,這一天晚上,板垣和他的妻子一起去參加一個宴會,宴會的地點是……等一等,等一等……」
健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但隨即又揮了揮手:「我想這是無關重要的,那天晚上的宴會地點,和板垣的家隔得相當遠,要經過他們幽會的那個地方!」
我攤手道:「板垣的膽子再大,也不敢有妻子在旁,停車到幽會地方去的!」
健一笑了起來:「那當然不敢,不過在車子經過的時候,抬頭向幽會的場所看上一眼,只怕免不了!」
我不經意地道:「看上一眼又怎麼樣?那和以後發生的事,一點關係也沒有!」
健一點頭,同意我的說法。
板垣一郎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心情不愉快。
板垣的不愉快,來自雲子,他們有一個秘密的約會地點,昨天晚上,板垣在十一時左右,經過那地點,看到窗簾之後,有燈光透出來。
那地方不應該有人!因為他和雲子今晚並沒有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