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一一看到這等情形,也顧不得手掌的邊緣幾個深深的牙印正在冒血,立時也向窗子奔過去,一面口中發出一連串怪叫的聲音來。
我自然聽不懂健一所發出的那一連串古怪聲音是什麼意思,或許是叫眼鏡猴回來,也或許是在道歉。反正這種聲音,只有猴子才聽得懂。這時,小眼鏡猴已跳上了窗子,聽到了健一發出的聲音,轉過頭來,神情有點猶豫。看來像是決不定應該跳出去,還是跳回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一下尖銳的、十分怪異難以形容的聲音。像是哨子聲,又不像哨子聲。
那下聲音才一傳來,小眼鏡猴便下定了決心,聳身向窗外跳了出去。
健一辦公室的窗子,下臨著一條小巷,這時,我也已經開始向窗子移動身子。一看到小眼鏡猴跳向外,我手在一張桌上一按,越過了那張桌子,已經來到了窗前。
其時,恰好是小眼鏡猴向外跳去之際,所以我可以看到,在那巷子中,站著一個人,一個身形高大、面目黝黑的印度人,正仰著頭向上望來,手中拿著一件奇形怪狀的東西,看樣子正待向口中湊去,而小眼鏡猴已直跳了下去,那印度人口中發出了一下低沉的歡呼聲,雙手向上,去迎接小眼鏡猴。
健一的辦公室在三樓,那印度人可能由於心情緊張,也可能由於怕小眼鏡猴跌傷,所以雙手向上迎去之際,他手中的那件奇形怪狀的東西,便落到了地上。
一切事情,全在同一時間發生。印度人跌落了手中奇形怪狀的東西,小眼鏡猴躍下,也被他雙手接住。
印度人一接住了眼鏡猴,立時轉身,向巷子的一端奔出去,我大叫道:「攔住他!攔住這印度人!」
在巷口,有幾個途人經過,也一定聽到了我的叫聲,其中一個身形相當健碩的青年,也試圖照我的話去做。可是他才一攔在那印度人的身前,就被印度人向前賓士的勢子,一下子撞了開去。
健一這時,也已來到了窗前,他看到的情形可能沒有我多,但至少也看到那印度人抱著小眼鏡猴,直奔出巷子去。
健一大叫一聲,轉身向外便奔,我跟在他的後面,衝出了辦公室,奔下樓梯,繞過了建築物,來到了那條巷子之中。
雖然我和健一都以極高的速度移動著自己的身體,但是等我們來到那巷子中時,至少已是兩分鐘之後的事。兩分鐘,足可以使那個印度人消失無蹤了!
來到了巷子之中,健一繼續向前奔,奔向巷子的出口……那印度人奔出的方向,我則停了下來,在地上,拾起那印度人跌在地上的那件東西。
當我在三樓的視窗,向下看去,看到那印度人拿著這件東西之際,我實在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所以只好稱之為「奇形怪狀的東西」。這時,我將這件東西拾了起來,仍然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仍然只好稱之為「奇形怪狀的東西」。
那奇形怪狀的東西,顯然由樹葉組成,約二十公分長,七公分寬,形狀像新月,大小如同一柄梳子,編成了口琴的形狀,編織的功夫相當粗,但很緊密,有幾個突起部分,是樹葉的葉柄部分,看不出有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