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冷笑道:「你想下什麼命令?是不是要吩咐祁老三將我拖到炭窖去燒死!」
這句話一說出來,四嬸陡地站起,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向外就走。白素也站了起來,狠狠瞪了我一眼:「太過分了!」
四嬸一走,祁老三也待跟出去,可是我卻不讓他走,一步跨向前,伸手搭住了他的肩頭。
在我伸手搭向他的肩頭之際,我已經有了準備。因為這個祁老三,在炭幫之中的地位既然相當高,他的武術造詣一定不會差。可是我卻末料到他的反應,來得如此之快!
我的手指,才一沾到了他的衣服,他身形不停,右肩一縮,已一肘向我撞了過來。
我陡地吸一口氣,胸口陷下了少許,同時一縮手,伸手一彈,彈向他的肘際。
誰都知道,在人的手肘部分,有一條神經,如果受到了打擊,整條手臂,如同電殛一樣麻痺。可是我這一下,並沒有彈中,他半轉身,逃開了我這一彈,而且立時揮手,向我的胸口拂來。
我還想再出手,可是白素已叫了起來:「住手!」
她一面叫,一面陡地一躍向前,在我的身上,重重一推,令我跌出了一步。她向滿面怒容的祁老三道:「自己人,別動手!」
祁老三吁了一口氣:「白大小姐,要不是看你的份上,今天他出不去!」
我誇張地「哈哈」、「哈哈」笑了起來:「我經不起嚇,求求你別嚇我!」
祁老三額上青筋暴綻,看樣子還要衝過來,我也立時擺好了準備戰鬥的架勢,但白素卻橫身在我們兩人之間一站,不讓我們動手。
祁老三悶哼一聲,轉身便走,我大聲道:「祁老三!你們將陳長青怎麼了?要是不告訴我,十分鐘之內,就會有大批警方人員到這裡來調查。看你們炭幫的法規,沒有什麼用處!」
祁老三陡地站定,轉過身來,盯了我半晌,才冷冷地道:「你的朋友沒有什麼事,他不經打,捱了兩拳就昏了過去,我們將他拖出馬路,現在多半躺在醫院裡,至多三五天就會復原。」
我吸了一口氣,陳長青的下落已經弄明白了,我自然也沒有必要和這些妄人多糾纏下去,是以我悶哼一聲:「要是他傷得重,我還會來找你!」
祁老三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向白素道:「白大小姐,你嫁了這樣的一個人,真可惜!」
白素有點啼笑皆非,想解釋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出口才好,祁老三一到了門口,作出了一個「請出去」的手勢。
事情弄得如此之僵,我和白素,自然只好離去。我們一起走出去。祁老三多半是看在「白大小姐」的份上,寒著臉,居然送我們到了大門口。
我們經過了那條小路,回到了車子旁,白素說道:「你滿意了?」
我沒好氣地道:「白大小姐,我沒有做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