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幹古達聽到了比拉爾這樣直接的責問,低下了頭一會,才抬起頭來:「我沒有什麼事瞞著你們,真的沒有,信不信隨便你們!」
我吸了一口氣:「可是,你……有點不同。」
奧幹古達苦笑道:「請原諒我,愈是離目的地近,我心中的恐懼……就愈甚!」
我和比拉爾互望了一眼,對奧幹古達都不再生氣,反倒同情起來,我們都認為奧幹古達受了傳統的影響,是以產生了心理上的恐懼,因而變得精神恍惚!
比拉爾也沒有再責問下去,我們休息了一小時,又繼續前進,愈向前走,看來四周圍的環境,也愈是荒涼。奇怪的是,經過之處,完全沒有動物。本來這樣的山嶺地區,應該十分多動物才是,可是完全見不到,只是許許多多的樹木,有的樹木上,纏滿了手臂粗細的騰。
當晚,我們在山中露宿,輪流值夜。我被安排在最後一班,而比拉爾最先輪值。這樣的輪班次序,看來雖然無關緊要,但卻有相當干係。
如果我值第一班,奧幹古達來接替我,我被替下來之後,一定十分疲倦,那麼,在熟睡中,我可能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但如今我是接奧幹古達的班,已經有了相當時間的休息,所以,即使輕微的聲音,也可以令得我醒過來,而我就是被那種輕微的聲音弄醒的。
起先,我以為那隻不過是風聲,我看了看手錶,離我輪值的時間,不過四十分鐘,反正已經睡夠了,我沒打算再睡。
山間十分靜,那聲音雖然低,但如果凝神細聽,還是可以聽得到。我已經辨認出那不像是風聲,仔細聽來,像是有人在哭泣!
真是不可思議,山裡怎會有人在哭?比拉爾就在我身邊,只有奧幹古達在帳篷外面。
難道,在外面哭泣的是奧幹古達?
一想到了這點,心中的疑惑,到了頂點,悄悄揭開了帳篷,向外看去。天色十分黑,我只是勉強可以看到奧幹古達離我大約在二十公尺開外,身子伏在一株大樹的樹幹上,背對著我。
雖然他背對著我,可是他的背部卻在抽搐著,而且那種哭泣聲,正是從他那邊傳來。
我心中的疑惑,真是到了極點。奧幹古達給我的印象,是一個極其能幹、自信、堅強的人。我實在想不到他竟然也有如此軟弱的內心,會在晚上一個人偷偷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