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巴宗堆滿了新舊內籍的書房中坐了下來,當芝裡博士想移開一疊放在一張椅子的書而坐在這張椅子之際,被巴宗大喝一聲:「別動我的書!」嚇得芝裡連忙縮手,只好坐在地上。
為了免除氣氛的尷尬,我先取出那疊相片來,給巴宗看。巴宗接了過去,才看了三張,神情就很憤怒:「這是什麼?我對於現代的金屬雕塑,完全不懂!」
我忙指著照片:「你看這石臺,周圍的燭,這是一個神臺,那堆東西,被當作一種神來崇拜!」
巴宗哈哈大笑起來:「拜這些神的,一定是美國人。」
我搖頭道:「不是,是尼泊爾人!」
巴宗又笑道:「美籍尼泊爾人。」
我吸了一口氣:「不是,地道的尼泊爾人。」
馬宗向我望了一眼,又看完了照片:「你是在什麼鬼地方拍到那些照片的?」
我道:「正確的位置,我也說不上來。首先是在離加德滿都以東七十里的一座古廟——」
已宗立時介面道:「星其剎古廟,我三年前曾去考察過這座古廟,並且建議尼泊爾政府好好修茸這座古廟,這座古廟的歷史,可以上溯到——」
我連忙打斷了巴宗的話頭,因為我知道,一旦當他敘述起宗教的起源來,他可以滔滔不絕講上好幾小時,我忙道:「這些照片不是在那古廟拍來的,而是在古廟以北,約莫八九十里處,一座式樣相當怪異的小廟中。」
我說著,拿過了一張紙來,用筆畫出了那間方方整整的石室的外狀。巴宗瞪著我:「開什麼玩笑,我敢說尼泊爾全境內,沒有這樣的建築物!」
我苦笑著:「有的,在這間石室下,還有著七層地下室!神秘得很!」
巴宗一味搖著頭,當他搖頭的時候,我卻一直點著頭,二人對峙半晌,巴宗才陡地向芝裡道:「你看怎麼樣?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瓦里博士受寵若驚,忙說道:「我也不知道尼泊爾境內有這樣的建築物,聽來好像不可能!」
巴宗「哼」地一聲:「什麼好像不可能!根本就是不可能,是衛斯理的幻想,我早知道問你也是白問!」
芝裡博士受了搶白,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再說什麼。我道:「這根本不用爭論,因為我到過那地方曾經遇襲,再且被困在最下層的石室之中,那最下一屋的石室,絕對不能有任何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