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兒很大方地笑著:「衛先生,我聽說過你,我們日間曾見過了,郭先生說你有重要的事要見我?」
我先坐下來,然後才道:「唐小姐,你還記得那個在酒店門口,一見到你就驚惶奔逃的那個日本人?」
唐婉兒微笑著,道:「記得,我回旅行社的時候,經理還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因為鈴木先生,忽然之間要回日本去!」
我直視著唐婉兒:「你知道原因麼?」
唐婉兒奇怪地睜大了眼睛:「我?我怎麼會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我又道:「唐小姐,你曾在日本唸書,你未曾在日本遇見過他?」
唐婉兒搖了搖頭:「我從來也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衛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吸了一口氣:「我的意思是,鈴木為了某種原因,一看到你,就感到極度的恐懼!」
唐婉兒搖了搖頭:「難道我那麼可怕!」
坐在旁邊的小郭,忽然十分正經地道:「不,誰敢那樣說,我要和他打架!」
我向小郭望去,看到小郭直望著唐婉兒,像是在他的眼前,除了唐婉兒以外,再也沒有別人一樣。我看到這種情形,心中不禁感到有趣,看來,我的好管閒事,意外地使得小郭的生活要起極其重大的變化了!
我又道:「唐小姐,請恕我好奇,你是如何會到日本去唸書的呢?」
唐婉兒皺了皺眉:「衛先生,我是一個孤兒,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我由一對夫婦收養,四歲那年就離開了家鄉,十五歲那年,這對夫婦相繼去世,他們臨死時,將我委託給他們在日本的一個親戚,所以我才到日本去的。」
我「啊」地一聲:「原來是這樣,對不起,不過我很佩服你,你童年的生活雖然不愉快,然而並沒有影響你開朗的性格。」
唐婉兒高興地笑著:「我的養父養母待我極好,在日本的嬸嬸也完全當我是自己人一樣。」
我已經瞭解了唐婉兒的很多情形,而且,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她都沒有理由認識鈴木,我也實在沒有什麼再可以問的了。
唐婉兒反倒道:「衛先生,你要到日本去,我要託你去看看我那位嬸嬸──我這樣稱呼她,我已有兩年沒有見她了,好想念她。」
我順口道:「好的,請你給我地址,我一定去拜候她,真對不起,打擾了你!」
唐婉兒給了我一個東京的地址,她的那位「嬸嬸」原來是日本人,不過嫁給了一位中國華僑,那位中國華僑,就是唐婉兒養父母的堂弟。
唐婉兒對我客氣,只是淡然一笑,道:「不算什麼,而且我還認識了你。」
小卻又陡地冒了一句話出來:「還有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