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時向菊井望了一眼,只見他仍然伏在地上,像那天晚上,我偷進屋來時,在門外看到他的情形一樣。
我來到房間的一角,一張矮几之旁,坐了下來,開亮了矮几上的一盞燈,將日記簿放在几上,一頁一頁地翻來看著。
當我在翻著那些日記之前,整間房間之中,靜到了極點,每當我翻過日記簿的一頁時,所發出的聲音,也足以令我自己嚇一跳。
愈往下看,我的手心就愈多冷汗,在不由自主之間,我的額頭上,汗也在不斷地滲出來。
我幾乎未能看完這本日記,但是我還是看完了。
當我看完之後,我呆坐著,一聲也不出。
我不知呆坐了多久,才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向鈴木正直望去。
鈴木仍然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我望著他,望了好久好久,鈴木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在這樣望著他。
好久之後,我才慢慢向門外走去,我向外走的時候,腳步聲很輕,那倒不是我故意放經腳步,怕驚擾了他,而是我雙腿發軟,根本沒有力量發出沉重的腳步聲來之故。
但是我的腳步聲,還是驚動了鈴木,當我來到門口時.他突然抬起頭來,像是在嘶啞叫著,然而他的聲音是極其低沉和嘶啞的,他道:「每一個人都是那樣,不止是我一個人!」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我根本不想說話,我只是略停了一停,便繼續向外走去,當我在向外走的時候,我真懷疑我是不是有力量走出這間屋子。
我終於來到了花園中,在那花園裡,有一個設計得精巧的滴泉,水滴發出「得得」的聲響,我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坐了下來,坐在一塊大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