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一呆,這傢伙的口氣如此肯定,看來我是難以再造作下去的了。
我沒好氣地問道:「喂,好管閒事的,你又是誰?」
那人「哈哈」地笑了起來,道:「你連我也不認識,那就絕不是蒂卡隆鎮上的人,聽我的命令,回到海灘上去,快!」
他在講到「快」字的時候,已抓起了一支大號的鳥槍,對準了我。
他和我之間的距離並不十分遠,而這枝大號鳥槍如果發射的話,我縱使不死,也必然遍體鱗傷了,那絕不是我所喜歡的事。
我連忙揚起手來:「嗨,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人冷冷地道:「你回到海灘去,不然我就發射。」
我大聲道:「為甚麼?難道我不能到那裡的峭壁之下的巖洞中去麼?有人在那裡等我!」
那人用一種十分難聽的聲音,笑了起來:「或者會有人在那裡等你,但是那等你的人,一定是隻剩下白骨。」
我不明白他這樣說是甚麼意思,但是我總可以知道,這個人坐在這裡,一定是擔任著一項甚麼任務的,多半他是在這裡戒備著,不讓別人走過去。
愈是這裡有人戒備著,便愈是表示著前面有著不可告人的事,我也非要過去不可。
再和這個人糾纏下去,是沒有意義的,而且是對我不利的,所以我揚起了手來,「好,好,我退回去就是了,你別著急!」
我一面說退回去,一面身子一轉。
而就在我一轉身之際,我的手一緊,一支有著強烈麻醉劑的針,已在一個特殊裝置之中,激射而出,在那傢伙還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間,那枚毒針已然刺中了他的手腕,他手一鬆,那支大號鳥槍向下跌了下來。
我一伸手,將那支鳥槍接住,一秒鐘之內,麻醉劑的藥力發作,他會在峭壁之上的那個凹槽中「睡」上六小時。
剛準備將手中的那枝大號鳥槍拋向海中的時候,突然,在鳥槍的槍柄上,發出了一陣「滴滴」聲來。
那種聲音十分低微,但是聽來十分清晰,這種聲音對我來說,絕不陌生,因為那是無線電對話機通知對方有人講話的聲音。
我低頭一看,同時伸手在槍柄上一拍,「拍」地一聲響,槍柄上有一個小蓋彈了開來,隱藏在槍柄中的一具小型無線電對講機,也顯露出來。
我呆了一呆,才伸手在一個掣上,按了一下,我立時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女性聲音:
「三十四號,例行報告,作例行報告。」
我又呆了一呆,才道:「一切平安。」
我並不知道「例行報告」是甚麼意思,也不知道我應該怎樣說才好,所以,姑且說上一句「一切平安」。
等我講了之後,那邊發出了「嗯」地一聲,接著,便是「卡」地一聲,似乎他對我的回答,表示滿意。
我獲得了重要的線索!知道在如此平靜的一個小鎮中,竟有著一個龐大的組織在!
那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組織,那中了麻醉針的人,乃是「三十四號」,就算他是最後一個,也說明了這個組織,派在外面,和他同樣的瞭望者,至少也有三四十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