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龍道:「b醫生,我打電話去問他小娟為什麼那麼久還不醒,他告訴我,小娟不會醒了!」張海龍的聲音,平板到了極點,比新聞報告員還要缺乏感情。
我張大了口,不知怎樣接他的口才好。
張海龍望了我半晌,道:「你以為我會受不起這個打擊麼?不,我心中雖然痛苦,但是我可以禁受得起。我雖然老了,但是還有許多事可以做,在我以後要做的事中,有很多可能要你幫忙,你答應我嗎?」
我站了起來,道:「張老先生,我很少對人說諛詞,但是你是我值得尊敬的人。」
張海龍扶著手杖,道:「剛才有人打電話來這裡找你,因為你正沉睡著,所以我說你不在。」
我急忙道:「是什麼人?」
張海龍道:「我沒有問,但是他說,是從你家中打來的。」我呆了一呆,立即已知道,那是納爾遜先生打來的。他來得那麼快,倒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連忙道:「我要走了。」
張海龍並不留我,只是道:「你的事完了之後,你再來找我,我們合作,做一些對人類有助的事情。」我一面答應,一面已衝了出去。
到了街上,我截住了街車,向家中駛去,十五分鐘之後,我到了家門口,首先,我看到老蔡正在門口張望。
我一個箭步,竄了上去,老蔡「啊」地一聲,道:「小心,有幾個洋鬼子,在等著你。」我不及問他我上次回家時,他在什麼地方,只是奇怪「幾個洋鬼子」這句話,我決定不從正門進去,我爬上了水喉,從浴室進了屋中,然後下樓梯,從暗處向客廳內張望,只見納爾遜先生,面上露著十分焦急的神色,正在來回踱步,一個年紀較輕的警官,正在不斷地撥著電話,顯然是在追查我的所在。
和納爾遜先生在一起的,另外有三個「洋鬼子」,一個我是認識的,他是本地警察力量的最高首長。另一個,則穿著某一個強國的海軍少將的制服,還有一個更令我愕然,因為他雖然穿著便服,但看來竟像是更高階的將官。
我看了不到半分鐘,便走了出去,道:「各位等久了麼?」
納爾遜倏地轉過身來,以手加額,道:「上帝,你來了,我已經放棄了希望,以為你完了!」
我向前走去,道:「我完了,誰來向你講幾乎不可信的話呢?」
納爾遜道:「好,不要繼續幽默了,你究竟掌握了一些什麼資料?」我笑道:「讓我先發問可好?首先我要問的,是你以什麼方法,從巴黎那麼快地趕到此地。」